“林公公,下官请缨!” 这时,高远原却恭敬无比的,突然向着林逸晨重重一躬:“请林公公,给末将一个立功的机会!” “哦?” 林逸晨倒是有些诧异的看向高远原:“你想做什么?” “林公公,下官请缨提前一步,去东京汴梁劝降东京节度使赵熙!”高远原十分凝重的恭敬说道:“现在河洛已经被您拿下,沧景也被燕王拿下,中原四大节度使,只剩下了赵熙和乐从训俩人还在顽抗!” “而被燕王包围的乐从训,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高远原笑道:“一旦乐从训投降或战败,那整个中原,便只剩下了赵熙他一个节度使了。” “这个情况下,他再敢负隅顽抗,那就是妥妥的死路一条!” “这朱忠的前车之鉴,可就摆在眼前!” “再加上支持赵熙上位的齐王早已经废了,所以无需考虑。” 兴奋的高远原笑道:“为此赵熙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降林公公您,一个是投降燕王。但是信誉度极低的,很喜欢卸磨杀驴和坑害盟友的燕王,根本就不值得信任。”biqubao.com “反而林公公您,您说到做到,信誉度极好!” “为此下官愿意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赵熙投降,让您得到东京的五万精兵!”高远原严肃无比的说道:“下官原意立下军令状!” “你有这个心,很好,本总管很满意。” 看着主动请缨的高远原,林逸晨略微思索后,便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吧,本总管便派你为特使,由你去劝降赵熙。” “若是赵熙可以投降,那他的麾下便会被新组建一军,跟着本总管参加中原大战,大杀四方。”林逸晨笑道:“然后赵熙本人,可以封三代不减爵的伯爵,去长安为官。” “下官遵命!” 向着林逸晨重重一功后,有了立功机会的高远原,自然十分兴奋。 “去吧,本总管很看好你!” 林逸晨笑着对高远原一挥手:“只要你可以立下功劳,那本总管有功必赏。虽然说非军功不得封爵,但是你却可以成为一地的巡抚,甚至是成为六部的侍郎和尚书!” “未来和前途,那是大大的有!” “下官谢林公公提拔!” 再次对着林逸晨重重一躬后,高远原便迅速快马加鞭的,直接赶向东京汴梁城! 而与此同时,在林逸晨带兵杀向东京汴梁,燕王也带着大军火速的杀向魏州时。 单骑一人的朱忠,则是在燕王的要求下,进入了防守严密的魏州,见到了魏博节度使乐从训。 魏博节度使是中原四大节度使中,实力最强,也是地盘最大的节度使! 因为河洛只有一座洛阳城,东京只有一座汴梁城,沧景只有一座沧州城。而魏博,却有魏州和博州两座大城! 并且兵力上,魏博也是最多的! 其它三大节度使,常备军只有五万,临时拉上民夫最多也就是十万人。而魏博,却有着十万常备军,拉上民夫的,更有着整整二十万人! 但是魏博虽然实力强悍,但有个缺点,那就是缺乏野心! 魏博的士兵守卫魏博,或者出去抢掠,再或者是支援临镇,防止敌人杀入魏博时,那是战斗力强悍,战斗意志也十分强悍的,足以称为一流强军! 也就仅次于林逸晨和燕王麾下的,最精锐的,只有几万人的顶流超精锐强军。 但是魏博的士兵,在出去攻城略地,扩充实力,以及对战夷狄时,那就会没什么战意和战心,战斗力会直线下降的,只剩下次一流或者二流军队的水准。 这也是为什么魏博节度使,被戏称为守家之犬的原因。 魏博虽然强悍,但却无法作为基本盘的,去真正的一统天下! “乐兄!” 只见到在侍卫的引领下,朱忠大步走进了魏博节度使的大厅:“上次第二次潼关会战一别,真是好久不见了。” “的确。” 乐从训苦涩的给朱忠倒了一杯茶:“你的河洛,就这么彻底完了?说实话,我还打算从博州出兵,去救援你呢。” “没办法,麾下出了白眼狼的叛徒,所以完蛋了。” 朱忠惨然一笑:“我现在是光棍一人,连老婆孩子,都被阉狗林逸晨那个王八蛋给俘虏了!” “没事,大丈夫何患无妻?” “孩子没了再生就好!” 乐从训笑着一挥手:“来人,给朱兄准备宅院接风洗尘,再给朱兄安排十几个美女,服侍伺候朱兄!” “哈哈,乐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没这个必要了。”朱忠笑道:“实不相瞒,燕王都已经在燕京,都给我安排好了!” “你还真投靠了燕王啊?” 乐从训神色复杂的看着朱忠:“燕王这个人心狠手辣,辽王和赵王都先后被他坑死。你就不怕他故意拿你当炮灰的,坑死你?” “那是之前了,不是现在。” 朱忠笑道:“燕王此刻已经接受了螭龙本源的灌输,成为了堂堂的圣境高手。所以现在的天下,齐王和楚王注定无法成事,只能暂且割据一方。” “为此这天下,最终不是阉狗的,就是燕王的。” “具体来说,那就是金龙和螭龙,在争夺天下!”朱忠目光炯炯的说道:“而想要坐稳天下,总要有些正大光明的行为。” “燕王已经封我为大军前锋了,并承诺打败阉狗后,会论功行赏的,封我为侯爵,或者是南方的节度使!” “燕王的话,可信!” 朱忠严肃的看着乐从训:“乐兄,你现在若以整个魏博投降燕王,那等燕王一统天下后,你起码是个公爵!” “然后可以到南方当实权节度使的,做土皇帝!” 朱忠笑道:“阉狗是必败无疑的,而且阉狗是削藩的,投降阉狗的话,是脸兵权都没的,只能任人宰割的当长安的闲官。” “所以,乐兄,投靠燕王是做好的选择啊!” 朱忠再次急切的说道:“你可要尽快下定决心了,否则燕王一旦带兵攻城的拿下魏州,届时你再想投降,那可就没这优厚的条件了!” “乐兄,我说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你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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