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国王庭,金色汗帐外的高台上。 此刻高台四周围,坐满了北狄国大大小小的诸多王爷和酋长。这些人,便是北狄国真正的统治者! 在大奉讲究世家乡绅,讲究五姓七望。有所谓的乌衣巷,以及什么王谢堂前燕的典故时。 而在草原,则是讲究贵种。 所谓非黄金家族不可以称汗,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此刻在高台附近围坐的,都是草原上代代相传的贵种。他们每个人,都或大或小的,拥有自己的部落,拥有自己的士兵! 在中原,寻常老百姓还可以通过读书考科举,通过从军打仗的方式,来博取一线改变阶级的机会。 即使这机会很渺茫,但就宛如范进中举一般,一旦考上举人和进士,那就是鱼跃龙门,改变了阶级! 从此子孙后代,便是统治阶级,不再是最底层的平民阶级! 但是在草原,那是没有这种机会的! 在草原,出身就决定了一切! 即使身材再雄壮,作战再勇猛的勇士,但因为出身不好,那一辈子顶多也就是个酋长和王爷身边的护卫,也做不到统治阶级的酋长和王爷。 毕竟在草原,最重要的便是血脉! 在草原上,酋长和王爷的职位,出身时有就有了。出生时没有,那这辈子都不会有! 为此即使豪格是前前任大汗的小儿子,但是此刻面对忽里勒台大会,豪格也比较忐忑。 毕竟按照北狄国的规矩,他只有经过了忽里勒台大会的推选,那才是草原上具有法统的,所有人都承认的,拥有大义的真正大汗。 否则,那他就是伪大汗,他便无法调动整个北狄国的力量! “诸位,大家能够来参加忽里勒台大会,这是给我豪格的面子!”虽然心中忐忑,但豪格还是大笑着,故作豪爽的走上了会场。 豪格很清楚的知道,草原人不喜欢虚伪,就喜欢豪爽的,作战勇猛的,能力突出的,得人心的大汗! “大家的情谊,我记在心中!” 扫视着左右两部的左右谷蠡王,左右日逐王,以及左右安乐王,左右于鹿王,左右大将,左右大当户,左右大都尉等等酋长和王爷,豪格笑道:“我豪格,是前前任大汗之子,前任大汗之侄。” “前任和左贤王阿济格,妄图杀了我的,拆分我们伟大的北狄国。” “所以我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杀了他们,以此重振我们北狄国的声威!”豪格扫视着一众王爷和酋长:“所以按照我们北狄国的法统,我当北狄国的大汗,这是名正言顺的,符合规矩的!” “支持大汗!”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汗威武!” 瞬间,属于豪格基本盘的右部诸王和酋长,自然都纷纷挥舞着武器的欢呼出声,大声支持着豪格。 但是左部和王庭的诸王与酋长,只是冷眼相待,根本就不理会豪格的自吹自擂。 虽然说按照法统,如果北狄国大汗和左贤王死了,那豪格的确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汗位。 但现在的问题是,豪格是杀他们篡位啊! 这可就不是十分的名正言顺了! “我豪格担任大汗后,会团结整个北狄国的力量,带着大家杀入中原,去烧杀抢掠!” “甚至是占据中原的,奴役大奉所有百姓,让他们成为我们北狄国的奴隶,成为我们北狄国的狗!” 豪格再次画饼:“大家都知道,大奉富饶无比,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粮食,更有无数的美女和奴才。” “所以大家随我杀入大奉后,自然可以获得无数的好处。”biqubao.com “这是前大汗和左贤王,所不能给你们的!” 豪格目光炯炯的说道:“只有我,才可以带你们入主大奉,获得无数的好处!只有我,才可以带领北狄国,迎来真正的兴盛!” “大奉无数的娇滴滴的美女,你们不想睡?” “大奉无数会伺候人的奴才,你们不想被伺候?” “大奉无数的金银财宝,粮食宅院,你们不想居住?不想掠夺?” “大奉的无数土地,你们不想占有?不想永远做人上人!?” 扫视着一众王爷和酋长,发现其中一部分人,已经逐渐感兴趣后,豪格便笑了:“这些,都是我这个新任大汗,可以带给大家的!” “此前的大汗和阿济格,他们只会压榨大家,不会带给大家好处,所以他们没用!” “我们凭什么信你?” 这时,左部为首的左谷蠡王,很是狐疑的质问豪格:“这一切都是你嘴上说的,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就是,口说无凭!” “大奉强悍无比,此前几次杀入我们北狄国草原腹地,我们打得过大奉?” “若是你忽悠我们,草原的勇士到了大奉,会被杀死怎么办?” 虽然心中被豪格蛊惑的有些蠢蠢欲动,但是这些王爷和酋长,还是目光凝重的,严肃无比的质问着豪格。 “啊哈哈哈,大家真是多虑了。” “我豪格向来说到做到,岂会忽悠大家?” 豪格大笑着一挥手:“大奉看似强悍,但实际上此刻早已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是不足为惧的。” “因为大奉此刻四分五裂,各个藩王在反抗朝廷的争夺帝位,是内战的乱成一团的,根本就无法集中实力,和我们北狄国作战。” “所以这是我们北狄国做好的机会,可以趁他病要他命的,直接拿下偌大的大奉!” 目光炯炯的豪格,重重的一挥手:“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为此若是我们北狄国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一旦大奉出现一个雄主,彻底的一统大奉。那我们北狄国,可就要再次被大奉压着打了!” “所以我们北狄国,必须要抓住这个绝佳的好机会!” 豪格大笑着说道:“至于说我豪格会不会忽悠你们,这个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我豪格乃是草原大汗!我岂会忽悠自己的子民!?” “你们应该都知道,此前我已经带领右部,拿下了本属于北狄国的辽东,占据了偌大的辽阳城,过上了玩弄大奉美女,享受大奉太监伺候的好日子!” “跟着我打下辽东的人,也获得了无数的美女和奴隶已经金银财宝的赏赐。” “不信你们可以随便询问。” 豪格大笑着一挥手:“我豪格,绝不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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