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说,若是可以集其十五万人,依靠着洛阳坚城,再加上我们是防守方的保家卫国的士气,那的确可以和林公公一战!” 在朱忠目光炯炯的注视下,看着不见棺材掉泪的朱忠,高远原十分无奈的说道:“但是殿下,赵熙和乐从训会不会派人来援,那这就没准了!” “您要知道,燕王此刻也在攻打沧景和魏博,所以魏博节度使能不能抗住燕王,以及有没有余力支援您,这完全没准。” “尤其是此前赵熙和林公公之间还颇有龌龊,外界更是谣传赵熙准备投奔林公公,纳土归降的意图投靠朝廷。” 高远原严肃的看着朱忠:“若是赵熙和乐从训不派兵来援,齐王也不派兵来援。这个情况下,您独守孤城,那是绝对打不过林公公的!” “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他们或许也会派兵来援啊!” 朱忠笑道:“燕王真正的大敌是阉狗,所以若是他知道,我们中原三大节度使决定联和与阉狗决战,那他一定会暂时停止攻打魏博,甚至是反过来支援魏博。” “毕竟阉狗受损越严重,他就越有利!” 朱忠笑道:“若是我们联军可以击败阉狗,岂不是万事大吉?” “那魏博怎么办?”高远原无语的说道:“就算是击败了林公公,但燕王也会继续打魏博啊!” “那就把联军调转方向,去打燕王!” 神色凝重的朱忠,重重的一挥手:“争取可以一鼓作气的,打败燕王,让他不敢再垂涎中原!” “您这也太乐观了。” 看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朱忠,高远原彻底无语了。毕竟两次潼关会战,关东二三十万联军都没有能够打败林逸晨。 现在朱忠想凭借中原三大节度使,打败林逸晨和燕王,这不做梦呢? 这朱忠,就是贪图洛阳这一亩三分地,不愿意献城投降的,鼠目寸光啊! “必须搏一把,否则我就真的只能当阶下囚了!” 朱忠紧握拳头,不愿意这么投降的他,恶狠狠的吼道:“你现在替我去见林逸晨,若是他答应封我为梁王,可以世袭罔替,我就献城投降!” “然后我再派人去见赵熙和乐从训与齐王,请他们出兵来援。” 朱忠嘀咕着:“赵熙即使怂一些,但他也不会轻易投降,也不愿意轻易投降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毕竟谁处在我们这个位置上,都是想要死扛到底的!” “你没做过军阀,你不懂。” 朱忠无奈的看着高远原:“做土皇帝,做主子的感觉太爽了。给人当奴才,生死操控在别人手中,那真是寝食难安。” “没有军权,没有地盘,真是放屁都不响!” 朱忠重重的一挥手:“若是赵熙和乐从训以及齐王,一人出兵五万,再加上我的五万精兵,那就是整整二十万大军!”m.biqubao.com “以二十万大军,再加上洛阳这坚城,再加上保家卫国的士气。” 朱忠紧咬牙关:“是可以搏一把的,可以抗住阉狗的!” “既然殿下您主意已定,那属下就按照您的要求办了。”高远原无奈的说道:“我这就去见林公公,说您的请求。” “不过我估计,林公公百分之百是不会同意的。” “他此前给晋王姬存勖的条件,也不过是三代减爵的晋王罢了。”高远原一摊手:“要知道这姬存勖,拿可是宗室啊!” “姬存勖算个球啊,我手里可有洛阳城的!” 朱忠傲然一笑:“再说我也没准备真的投降,我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遵命。” 面对上策和中策不选,非要选下策,是彻底被利益迷晕头脑的朱忠。无奈的高远原,便只能按照朱忠的要求,策马离开洛阳城,以使者的身份,求见了带大军离开潼关,浩浩荡荡的杀向洛阳的朱忠。 “熟人啊!” 看着奉朱忠之命,来找自己和谈的高远原,林逸晨顿时笑了:“来人,快给高主薄上茶!” “林公公。” 高远原立刻毕恭毕敬的,向着林逸晨重重鞠躬。 “高主薄请。” 林逸晨笑着给高远原亲手倒了一杯茶:“你看本总管我这十五万先锋大军,士气如何?战斗力任何?” “强!” “又硬又强!” 感受着十五万大军散发出的杀气,高远原立刻对林逸晨竖起大拇指:“林公公走南闯北,先后打败老晋王和齐王,又大败西戎国赞普,灭了蜀王,可谓是大奉当世第一名将。” “林公公带领的军队,没的说,就是强!” “啊哈哈哈,高主薄可真会说话啊!” 听着高远原的夸赞,林逸晨顿时笑了:“这还只是第一波,本总管还有二十万大军在后,随时能出关策应。” “本总管可以准确的和高主薄你说,这次本总管带兵东出潼关,就是要一鼓作气的,彻底拿下中原,然后再拿下幽燕辽境,并一统南方的,彻底一统天下,中兴大奉!” “任何敢不自量力,意图螳臂当车的阻拦本总管的人,那本总管都会毫不留情的碾压过去,把他变成一具可笑的尸体!” “本总管在关中练兵三年,积蓄了三年的钱粮士兵,就是等着这一天!” 林逸晨目光炯炯的说道:“本总管知道,以前大奉都在传言,说本总管善守不善攻,说本总管的鼠目寸光的,也就是只在乎关中和巴蜀这一亩三分地。” “这次本总管会让他们知道,本总管的目标,便是真正的一统天下!” “谁敢阻拦本总管。” 林逸晨一声冷笑的看着高远原:“那谁的结果便是,死!” “我麾下的儿郎们,自然会撕碎一切敢不自量力的,敢阻拦我的人。” 说着,林逸晨重重的一挥手:“儿郎们,杀!” “杀!” “杀!” “杀!” 瞬间,十五万大军风起卷,所有都高举手中的兵器,气势澎湃的,战意十足,士气傲然的,全部大吼出声! 这澎湃的士气,这嘶吼的呐喊,真是惊天动地! 尤其是这行军间的异口同声的呐喊,更是展现出了十五万大军,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即使是十万新兵,那也是纪律严明,算得上是二流军队! 至于五万精兵,那更是当世的一流强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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