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 看着突然火速追来的越王,林逸晨倒是略微有些诧异:“你来做什么,你有什么事儿找我?” “难不成,是想给你的三儿子报仇?” “林公公您误会了,他得罪您,那是活该被废的。而我这次来,是有真正的大事找您啊!” 越王十分急切的,翻身滚下马后,是立刻紧紧的握住了林逸晨的手:“林公公,您一定要给我做主,救我一命啊!” “我愿意投靠朝廷,献上越地的,接受您削藩的政策,去长安当一个闲散王爷!”越王急切无比的说道:“您看,您可以接受不?” “我去!” 林逸晨闻言,顿时惊诧无比的看向越王。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越王这种如此主动的,上来就愿意接受削藩政策的藩王呢。 要知道其它藩王和节度使,那一个个都是顽固到底,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投降朝廷,接受朝廷的削藩政策! “你脑子被驴踢了?” 为此狐疑无比的林逸晨,是十分诧异的看着越王:“朝廷大军距离你越地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又没有兵临城下的,给你下最后通牒,所以你急什么?” “投降的事儿,不着急。” 林逸晨笑着说道:“待本总管带领大军,拿下中原和楚王与襄王以及湘王后,你再投降也不迟。” “现在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越王即可。” “你的态度,本总管很满意。”林逸晨笑道:“在我通知你可以献土投降时,只要你到时候老老实实的,直接听话的献土投降了,那我可以给你优待。” “要知道赵王和辽王,都是三代减爵的。而你的话,我可以蒙荫你三代不减爵!”林逸晨看着越王:“虽然不能继续当临安的土皇帝了,但是你是越王爵,你儿子和孙子,同样也可以继承越王的亲王爵。” “等到你重孙子的时候,便是郡王爵了。” “如此,你满意了吧?”林逸晨笑着说道:“三代不减爵,本总管对你已经足够的好了。” “谢谢林公公的关照,小王真是感谢不已。” 越王二话不说,便对着林逸晨重重一躬:“但是现在,小王却需要林公公您的帮助啊。因为您要不帮助小王,那小王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怎么说?” 林逸晨闻言顿时十分诧异的,狐疑的看着越王:“让你再当一段时间的土皇帝,你还不乐意了?” “林公公实不相瞒,楚王的军队已经突破了我越地的前线防线,直接杀向临安了。”越王尴尬无比的说道:“虽然我在临安还有五万大军,但是能不能守住临安城,我心里没谱啊。” “毕竟楚王麾下的大将项燕,这可真是太强了。” “尤其是他的前锋大将项霸,那更是强悍无比,挥舞着方天画戟,杀人犹如草芥。”越王目光凝重的看着林逸晨:“小王担忧,自己守不住这临安了啊!” “林公公,小王对朝廷一向恭顺,也从未参加过二次讨阉会盟,对您也向来是恭敬无比的。”越王忐忑无比的说道:“所以林公公,你不能不管我,一定要救救我啊,林公公!” “感情是楚王派兵杀来了,你不是楚王的对手,所以急着投降。”看着慌张无比的越王,林逸晨这才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你这个土皇帝当的好好,为啥突然就想纳土归降了。” “你小子,你想让本总管替你做什么?”林逸晨无语的看着越王。 “您能不能出面调停一下,让项燕撤走,让楚王不再入侵我越地。”越王赶忙说道:“这样待朝廷的军队攻来时,我一定第一个纳土归降,投降林公公您!” “我说个屁啊,我现在就一个人,我说的话楚王会听?还是项燕会听?”林逸晨十分无语的说道:“楚王是下定决心要争霸天下的,就算是我带兵杀来了,那他也会顽抗到底,也不会给我面子的,直接纳土归降。” “他和燕王以及齐王一样,都是想要登基为帝的,当什么东帝北帝和南帝!”林逸晨一声冷哼:“所以这事,本总管暂时没法给你调解,本总管可不想自取其辱!” “这,这。” 看着一脸不爽的林逸晨,越王真是彻底懵逼了:“那林公公,小王现在该怎么做啊?您给小王拿一个主意啊。” “毕竟小王是想要投降朝廷的,小王不愿意投降楚王啊。小王觉得楚王没什么前途的,现在若是投降了楚王,即使可以侥幸活命。”越王尴尬的说道:“但是等您带兵灭了楚王时,小王也没脸见您了不是?” “这倒也是。” 林逸晨微微颌首:“那就这样吧,你先尽可能的,带兵守住临安,不要投降楚王。” “待本总管回到长安后,自然会带并东出潼关的攻打中原和齐地。”林逸晨笑道:“等本总管拿下中原和齐地后,便会派遣大将伐楚,给你提供围魏救赵的援助。” “但这想要时间,起码需要一两年吧。” “你独守孤城,能守住一两年不?”林逸晨严肃的看着越王:“临安城里的粮食,够你吃上一两年不?” “够是够了,毕竟江南是财赋重地,所以临安城的仓储里,有着无数的粮食和金银财帛,足够全城老百姓吃上两年了。”越王挠了挠头:“但是林公公,久守必失啊,我担心守不住啊。” “万一有一些将领,被楚王开出的招降条件所引诱,然后背叛小王的献城投降什么的,小王不就完蛋了?”越王尴尬的说道:“毕竟这些低级将领,鼠目寸光的不知道您的强悍,不知道楚王一定会完蛋。” “指不定被楚王派人一引诱,就真的反水投降了啊!” “那你就去吴地,去姑苏找吴王。”林逸晨笑道:“当个流浪王爷的,配合吴王守住姑苏。” “就冲你今天这句话,即使到时候你的地盘已经被楚王占领,你没办法纳土归降了。”林逸晨笑道:“但是只要你活着,那本总管虽然给不了你三代不减爵的条件,但也能给你留个王位,然后三代减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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