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邢泽端着杯子吹了吹水。
    “每个月十块钱还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确定能瞒得过我？”
    沉默一会，何雨水说起了别的话题:
    “我今年就毕业了，你能尽快娶我吗？”
    “不能。”邢泽也是干脆，“两年内不考虑结婚。”
    结婚后另一半是软肋，加上妹妹，邢泽就是两个软肋。
    两年后，1966年，该跑的也跑了，该输送的也输送了，该开始的也开始了。
    一切尘埃落定，潜在威胁消失了，邢泽才能放心的经营生活。
    谨慎，低调。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何雨水还是笑着，但眼睛红了，“泽哥你歇着吧，我收拾收拾回学校了。”
    对于只争朝夕的何雨水来说，两年真的太久了。
    她恨不得今天就找个人嫁了，赶紧脱离那个强颜欢笑的家！
    邢泽也只能叹息。
    何雨水的打算他明白，但他不想救。
    可以救于莉的命，因为救了没有麻烦，想要就要，不想要可以给笔钱好聚好散。
    何雨水不同，救了就得搭上一辈子，邢泽跟她还没那么深的感情基础。
    天底下的可怜人多了去了，救的过来吗？
    又不是快要渴死饿死了！
    邢茜这个专门跟着哥哥，防止“结婚悲剧”发生的小机灵鬼也松了一口气。
    是让茜太操心了！
    这个哥哥太招人，得好好看着。
    在家休息了一会散散酒劲，邢泽又带妹见另一个干爹去了。
    每到逢年过节，老周这个孤家寡人都格外凄凉。
    无儿无女又无妻，真是比一大爷还易中海！
    邢泽在路上都已经嘱咐好邢茜怎么哄老周开心了，结果到了才发现，老周没在家！
    隔壁邻居告诉邢泽，老周被战友给叫走了。
    兄妹俩只能无功而返。
    “哥哥，你教我的那些话都说不出去了。”
    “没事，你背好了，下次继续用！”
    “好~”
    一大爷跟傻柱睡起来没完，晚上就没有人再叫邢泽去吃饭了。
    他只能继续跟棒子面作斗争，顺便偷偷煮了俩鸡蛋。
    哥哥一个，妹妹一个。
    吃完还把鸡蛋壳扔炉子里烧了。
    稳健到了令人发指！
    盛大的国庆日就这么在妹妹的盯防中度过了。
    第二天，邢泽去了陆家，这次特意把邢茜给带上了。
    恶客登门，必须得整个护身符！
    邢泽觉得有妹妹这个人类萌娃，陆老爷子应该…可能…不会直接给他来一枪。
    不出所料，邢泽的到来再次引起了一干大院子弟的注意。
    他们甚至拦住邢泽想要撂狠话！
    可惜，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陆家门口的陆老爷子一声咳嗽给吓退了。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我已经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知道您知道我会来。”
    一老一少相对而立，萧瑟的秋风裹挟着落叶吹过，肃杀的气氛……
    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打破了。
    “哎哎哎？”
    “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啊？”
    “什么来了知道的，根本听不懂啊！”
    可恶的小耳朵，打碎了邢泽的古龙梦。
    “这是你妹妹吗？”
    “长得可真好看！”
    “谢谢你的奶糖饼干啊，上次去你家我尝到了，你哥哥对你可真好！”
    什么？！
    奶糖饼干？！
    邢茜猛的扭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哥哥。
    震惊！
    不可思议！
    不敢置信！
    无法原谅！
    没收了我的零食不让我吃，还拿去给别的女人吃，这是红果果的背叛！
    “咳咳~”邢泽心虚的低下了头，“那个…家里来客人，总得招待一下，对吧？”
    “你也知道，咱家穷，没有钱。”
    “哥哥动用你的物资也是情有可原的。”
    “咳，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怕你。”
    “大不了给你减免一个星期，行了吧？”
    “四个！”邢茜比了个手势。
    “就一个。”邢泽坚持不妥协。
    “三个！”邢茜收回了一根手指。
    “两个。”邢泽也退了一步。
    “成交！”
    邢茜被禁止吃零食的日子就这样少了十四天。
    “商量完了？”陆老爷子笑道，“商量好了就进屋。”
    邢泽有点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看得出来你对这个堂妹很好。”陆老爷子老怀甚慰，“将来你也要对耳朵这么好。”
    邢泽没敢接话，一直进屋坐下，才说起这次来的目的:
    “老爷子，我也不瞒您，其实我对陆尔没有……”
    “喀啦！”
    陆老爷子从腰间掏出一把54式:“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陆尔温柔贤惠善良大方美丽可爱聪明伶俐机智勇敢纯真无邪！”
    陆尔在爷爷的视野盲区疯狂翻白眼，鄙视邢泽威武就屈不讲义气的行为。
    “原来我家耳朵在你那印象那么好啊！”陆老爷子笑了，“这就很不错嘛，以后好好相处，等耳朵读完高中就赶紧结婚，趁着我还能动弹，给你们看看孩子！”
    “呵呵，这个…是不是太急了啊？”邢泽干笑两声，“陆尔还小，高中读完还得考大学，等大学上完再说结婚也不迟。”
    “老子等不到！”陆老爷子收起慈祥和蔼露出了本来面目，“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埋哪个坟堆里了！”
    “老爷子，您这可是有包办婚姻的嫌疑呀。”邢泽提醒道，“跟领袖提倡的婚姻自由可是不太相符。”
    “什么包办？哪里包办了？”陆老爷子当然不能承认，“耳朵你说，你愿意吗？”
    “我…我听爷爷您的。”陆尔选择性忽略了邢泽的求助眼神。
    “你看，耳朵愿意，你呢？愿不愿意？”陆老爷子又开始把玩那把破手枪。
    “我……”
    “我哥哥不能跟姐姐结婚！”
    在邢泽犹豫措辞之际，早就下定决心让哥哥打一辈子光棍的邢茜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我哥哥不洗脸不刷牙，不爱洗脚！”
    “睡觉不老实，磨牙放屁打呼噜，还老爱踹人！”
    “特别爱抽烟，一抽抽半天。”
    “特别爱喝酒，一喝就喝醉，醉了就打人，打人可疼了！”
    “姐姐那么好看，我哥哥怎么配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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