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东藏_第444章 血魔传承的延续(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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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又重回寒风凛冽的雪幕中,便只见那些个寻觅机缘的人们举步维艰,尽管也明知道此行凶险可能要大过期盼,却仍旧心存侥幸,生怕错失了属于各自的天赐良缘而悔恨一生。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情比金坚的友人,什么海誓山盟的恋人,就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都显得薄情寡性,就更不用去考虑本就各有城府的临时联盟之间又会有多么精诚团结,不在背地里给你下绊子、捅刀子,都已经算是值得深交的挚友知己了。
  如果说前面的九九八十难都可以共同度过、只是为了均摊风险的话,那么眼巴前这个不保熟的瓜终于瓜熟蒂落,是不是也就不再需要更多人来分享熟透的果实了呢。
  都说天道无情,当以万物为刍狗。
  有人把这句话理解成,天地万物皆应被一视同仁、被公平对待。
  而有人则把这句话理解成,老天并不仁慈,只把万物当做没有任何价值的存在。
  世人理解不同,从而滋生出的信念也不同,尤其把这种信念扩散到修真界和修真江湖,逐渐也就令得越来越多的人修、妖修和鬼修改变了最初道心。
  沉沦往复,影响深远,却又尚不自知,这就是当下各门各派不愿接受的事实通病,只有当利益取舍摆在眼前时,或许才能真正看清自己本心吧。
  为了前程似锦可以不择手段,为了争权夺利可以背信弃义,这世间还有什么真情在?
  即便有,那也是尚未被世人看穿的虚伪表象,指不定哪天就会穷图匕见,其行径,甚至还要比那些个罄竹难书的罪恶之徒更让人可憎可恨。
  大雪纷飞,残阳西垂,原本隐没于地下的十二座地宫不知何时已然冲破地表,屹立在十二座冰川雪山之巅。
  人们纷纷举目四望,望向那云里雾里的缥缈,无不心驰神往、目眩神迷。
  然而路就在脚下,究竟该去往何方,却又成了他们心下犯难的困惑。
  机会难得,虽不容错过,但只有做出正确选择,才能不虚此行。
  否则,真要是沿着一条错误的弯路越走越远,非但一切梦想都将化为泡影,就连自身安危都充满太多不确定性,又是何苦来哉?
  “哎!这北国风光固然再好,可我们却注定是外来过客,要想在这片未知地域上寻求机缘奇遇,也不知又要历经多少艰难险阻啊。”
  有人停下脚步,开始有些盲目的瞻前顾后起来。
  随后,又有人处之泰然的给出积极态度,并赢得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嗯,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才是我辈修行中人应去尝试历练的人生道途,纵有刀山火海之阻,也不该后退半步,若非天命所归,又何谈未来成圣作祖之期许?”
  “不错!若是现在回头,怕是我们将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就这样,在经过冷静思考和相互驳斥的碰撞下,人们又重新找回了失去的勇气跟信心,或各自为营,或继续保持联盟阵营,就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十二座冰川雪山之巅,无不是他们迫切想要一探究竟的未知圣地,但当前却是时不我待,要想逐一前往去碰碰运气,不免在时间上已然来不及。
  是以,他们不得不选择各自分头行事。
  美其名曰,是打着‘公平竞争’的幌子。
  实则,还不是担心在分赃夺宝时产生分歧,因而酿成血拼厮杀的乱战。
  真要是利字当头,又哪会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拳头大的才有绝对话语权,不想死的都得给老子往边上站一站。
  鹅毛般的大雪一直在漫天飘落,逐渐将人们远去的脚印完全覆盖,偶尔会不知名的鸟雀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低鸣,像是在为陌生人的到来而欢呼雀跃,又像是好心的提醒着外来人,这里并不欢迎生人到访,如若还不趁早离去,必将厄运临头。
  随着时间飞快流逝,当这并不悦耳的鸟鸣声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人们这才意识到,距离选定的目标地已然近在咫尺。biqubao.com
  冰川很美,雪山很高,若从山脚下向山顶望去,半山腰以上部分都被云腾霞蔚所笼罩,宛如仙家林园、圣僧庙宇般坐落在缥缈至高处,让人有种‘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瞻’的敬畏感。
  但敬畏归敬畏,缭绕在他们内心间的火热却依旧没有减退分毫。
  有人虔诚的冲着雪山之巅顶礼膜拜,祈求上苍开恩,祈求神明庇佑,降下福泽于己身。
  而有人则立马从旁进行干涉,倒也并非是无知的冒犯上苍和亵渎神明,只因此前发生在各座地宫当中的集体自残事件实在太过离奇与诡异,为了避免悲剧再次上演,也只能是宁可错怪也绝不能漠视,不然一旦重蹈覆辙,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可是他们再也难以承受得起的。
  “陈丫头,现下这十二处上古遗址皆已曝光在世人眼前,也不知其中哪一座山头,才是真正的‘血魔宫’遗址,倘若你还是迟迟无法确定下来,那么我们之间定下的结盟协议,可就要另作考虑啦。”
  这时候,紧跟在陈寒月身后、早就有所行动的一方阵营中,昆仑仙宗太上长老‘金宏远’突然止步,冲着前方领路人发出质疑,饶有一言不合就立马不欢而散的深沉派头。
  而当此番质疑一经出口,与其同行之众也是纷纷驻足原地,皆以一种审视目光凝望向头前领路女子,一时间尽管什么都没说,但一个个那盛气凌人的嘴脸,却是袒露出他们对某女的强烈不满与责备。
  要说这也难怪,大家都是抱以很大期许相信了这女人拍着胸脯夸下的海口,结果都已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芜雪原上转悠了一大圈,女人却依旧未能兑现承诺,这不禁让人有种被戏耍的错觉。
  陈寒月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双美眸中闪过失落与无辜之色,稍作沉吟片刻,方才不疾不徐开口回之,“这位前辈以及诸位还望切莫心急,既然是小女子答应过大家的事情,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经过这一路来的实地勘察,我们所途经的地域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这会儿总算地脉稳固,相信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出血魔宫遗址的具体所在,应该就在我们附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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