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东藏_第439章 人生自是有痴情,此恨不关风与月(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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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小子!适才我就已放出过话,若有谁对杨小兄弟不服,我熊某第一个就和他过意不去。怎么着?你这是把熊某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哼!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的真小人!既然你也明知道人家有恩于你,却还要昧着良心在背地里对恩公说三道四,像你这等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连小女子都不屑与之为伍,更遑论是在场名满江湖的诸位群雄。”
  “对对对对!熊老哥和蛛儿妹子说的都不无道理!你老小子跟那儿阴阳怪气的指鹿为马,颠倒是非黑白,也不知幕后主子又究竟是谁?不过这也没什么,相信不久将来,你的主子也终将会因为自己的愚昧而感到后悔,并付出惨痛代价。但是今时今日,你却必须要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承担一切罪过。说说吧,想怎么个死法?是自己动手呢,还是由我等代劳送你一程?”
  便在这勠力同心的无声注视下,忽有三道身影不分先后站了出来。
  要说起这三位的来历属实未免有些久远,甚至久远到都已让人很陌生的程度。
  他们,便正是往昔峥嵘岁月中、历朝历代曾被羁押在画中的朝廷重犯。
  如今,他们得以重见天日,却并未被剥夺我行我素的自由,可见当朝也是拿出足够诚意,想要化解双方彼此间的前尘旧怨。
  而近段时日以来,更是让他们越发觉得,当下的江湖已然失去了江湖味道,除了贪慕虚荣和唯利是图以外,连最起码的仁义道德都很难再见到,诚然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biqubao.com
  不过,正在他们哀思如潮之际,一位胸怀赤子之心的翩翩少年却走进他们心里。
  这少年冲冠一怒为红颜,断头台前饮酒醉,夜战八方平匪患,除魔卫道守本心,南水北调为百姓,踌躇满志甘平凡。
  关于少年的种种传闻事迹,他们也是最近才刚听说,原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随着接连几桩大事件的发生,也由不得他们不信服。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皇恩不负卿。
  这是少年为了兄弟情义曾向当朝国师兼太上皇立下的铮铮誓言。
  但想必全天下人也都知道,此子心系百姓,嫉恶如仇,尤其曾在皇城兵变那一役中,就连为国分忧的当朝太子和几位皇子都被其公而忘私的警告和劝退,并扬言称,‘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一代君王也好,还是野心勃勃的众皇子也罢,都理应遵纪守法、善待百姓,若为满足一己私欲而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那么,我杨白衣必将会以手中的剑去为这天下芸芸众生讨还个公道,纵使赴汤蹈火、马革裹尸,终也在所不惜!’
  不畏皇权,且又重情重义,花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这,也许才是少年最为真实而又纯粹的一面。
  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
  往事随风,化作楞严一笑,爱恨随意,徒留眼前之人。
  昔日,少年以天选之姿挡住魔神降世的脚步,护卫这方世间岁月静好、国泰民安。
  而今,少年为了庇护天下苍生免遭生灵涂炭,再度以天选正义之名唤出上古神兵‘人皇枪’,同邪神殊死一战,依旧是立于不败之地。
  像此等盖世无双的少年豪杰不说独一无二,在这世上也属凤毛麟角,又岂容宵小之徒不分青红皂白去诟病与抹黑?
  正因为如此,当有人在提出少年与朝廷之间有着不正当关系时,无异于也把自己推向了日暮穷途的危崖绝壁。
  此时就是他已幡然醒悟,再想着如何改口去转变风向,似乎也都没可能做到,而且看这当前情况,搞不好还真有可能会惹上杀身之祸。
  “诸位诸位,在下也不过就是一时心直口快的随口一提罢了。其实平心而论,在下对杨白衣杨小兄弟也是发自内心的钦佩与敬服,如若大家都觉得此言不妥,在下收回之前的话便是,没必要动不动就以生死相逼吧?!”
  正所谓‘两利相权选其重,两害相权选其轻’,更何况是面临生死考验去站队,想必任谁也都要审时度势的考虑清楚后果吧。
  可是,此人的态度跟立场虽已做了矫正,但也好像并未获得对方三位的宽恕与原谅,那一双双狠厉而无情的眼神,就仿佛早已将其看成死人,看得他是心里毛毛的,肝胆脾肺肾无不瑟瑟颤抖。
  “喂喂喂!我说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眼下我都已做出让步,你们又还想怎样?”
  许是被对方沉默中的跃跃欲试实在吓坏了,他索性也是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扑通一声,居然直接跪向当空少年,吊着哭腔放声求饶起来,“杨白衣小兄弟,哦不不不,应该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化身的杨少侠才对。适才,在下信口开河的冒犯了您,还望少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恕罪恕罪,抱歉抱歉呀……”
  一边说着,还不住磕头,就像是虔诚信徒在向着无比殊胜的神佛、道尊顶礼膜拜一般,不禁把在场所有人都刺激的够呛。
  甚至,就连飘在天上的正主都为此而感到茫然不已,直在心里头美滋滋的暗暗称赞,“呦呵,想我杨白衣何德何能,竟连阳违阴奉的小人都甘愿弃恶扬善,与吾摒弃前嫌、化干戈为玉帛,看来杨少侠之名,也是导人向善的一种信仰嘛。”
  他在心中这般想着,思绪流转间,一抹人畜无害的浅笑浮现在其嘴角旁,而后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朗声回馈下方,“老人家快快请起!人生自是有痴情,此恨不关风与月。既然你已知错,又何须为此而介怀呢?”
  却不成想,那位老人家在闻听此言后,居然立马化身为一只摇尾乞怜的舔狗,没羞没臊的接过话来,“多谢杨少侠宽宏大量、休休有容,往后但凡关乎少侠声誉有损,某自当定会站在少侠这边,不为其他,只为风月。”
  “杨洛,那老头说的风月又是谁?”
  唐野、珈蓝等几女忽而齐声发问,不由把少年造一愣,同时也令得下方吃瓜群众一阵啼笑皆非。
  紧接着,那少年似又琢磨过味来,摇头叹息一声,继而就那么言之凿凿、情真意切地回答几女,“哎!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此情此景,也不知又会在未来被传唱成怎样一段旷世佳话,扬名四海,问鼎江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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