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已经想清楚了,之前一直都是谢北辞在为她付出,是她被仇恨蒙蔽,视而不见,才一心陷入怨恨的泥沼中。 现在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欠对方良多。 如今,她只想让谢北辞好好活着,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宋安宁,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谢北辞在片刻的怔愣后,抬眼看向她的眼睛,眼眶早已泛起了湿意。 “你在这,我怎么可能走。” 他看着她笑,并无危难中的苦涩,反倒像是真的享受,享受这般,两人生死与共的时刻。 听着谢北辞这番话,宋安宁心中既感动又焦灼。 “谢北辞,你快走,我求你,你走啊——” 宋安宁急切的催促,还未等谢北辞回应,蒋丽媛却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们,“够了!在我这当什么苦命鸳鸯!” “谢北辞,你不是爱她吗?不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那就杀了自己,这样我就放了她!” “否则,大家同归于尽!” 蒋丽媛陡然发狠,瑞士军刀也朝着宋安宁又逼近了几分,鲜血喷涌,看的谢北辞眸光陡然一紧。 “住手!” 谢北辞边稳住蒋丽媛,边矮身捡起地上的手枪。 “谢北辞,你做什么,你不准做傻事,听到没有!” 宋安宁近乎歇斯底里,身体不住的往前冲,以至蒋丽媛都下意识受惊后撤匕首,生怕她真的把自己弄死。 “安宁,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这一次,原谅我——” 谢北辞笑望着她,眼泪终是带着不舍话落。 在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刹那,他的脑海中,也闪现出无数,两人曾经相处过的场景。 这一生,太短暂了…… 短到,他都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短到,他觉得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对她好。 …… “谢北辞——” 宋安宁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一双眼死死看着他握枪的手,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像是生怕一眨眼,自己就来不及阻止谢北辞。 “你别做傻事,我求求你——” 宋安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极了委屈又恐惧的孩子。 她的眼泪,砸在蒋丽媛手背上,滚烫灼人,却也让蒋丽媛不耐的皱紧了眉眼。 “谢北辞,你还磨蹭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她?” 眼见着目的就要达成,只要谢北辞扣下扳机,一切恩怨就全部了结了。 为了逼他立刻行动,蒋丽媛甚至高高抬起了握着匕首的手掌。 宋安宁的哭声跟蒋丽媛的威胁声交织,谢北辞薄唇紧抿,扣着扳机的手向下重重一压。 “砰”地一声枪响,宋安宁哭声停止,整张脸好似定格,她一眨不眨地看向谢北辞的方向,整个人被惊惧填满。 而蒋丽媛,一张脸上的表情,由激动变成了错愕,再到可惜的暴躁。 因为…… 在谢北辞扣下扳机的刹那,江烟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在关键时刻,阻拦住了谢北辞。 “江烟,你怎么在这里?” 宋安宁从惊惶中回过神来,庆幸的同时,却觉得有几分意外。 江烟刚才为了阻拦谢北辞,跑的太急,整个人跌在了地上,听到宋安宁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出现,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当她对上谢北辞的眸眼,那冷冽的目光,更让她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我、我……” 江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倒是蒋丽媛,从被江烟搅扰好事的惊讶中回过神,不耐冲江烟道:“江烟,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你无需在此处坏我的事!还不赶紧滚!” 这一句话,信息量极大,也让原本心虚的江烟,彻底放下了遮掩。 尤其此刻,听到对方的质问,她更是觉得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 她确实跟蒋丽媛有交易,让她解决宋安宁,不要让她再打扰谢北辞。 可她并不知道,蒋丽媛竟然想要谢北辞的命。 这完全违背了她的初衷,她只是让她拆散两人,却没说要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那也是你先欺骗我在先,我刚才已经报警了,你这次休想全身而退。” 听到江烟说“报警”,蒋丽媛瞬间慌了起来。 宋安宁也正是趁她慌神的瞬间,拿起手肘,狠狠撞向了她的腹部。 蒋丽媛吃痛松手,谢北辞也极有默契,赶紧上前将她抱到了怀里。 “安宁,你没事吧?” 谢北辞抱着宋安宁的双手在发抖,像是在后怕,差一点,他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宋安宁摇着头,哭着扎进了谢北辞的怀里。 “我没事,倒是你,呜呜呜,你要是出事,要我怎么活下去……”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谢北辞温声安慰着她,顺带把她把身上的绳子扯掉。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相安慰,那副视对方为珍宝的模样,让一旁的江烟,看的一阵心酸发涩。 她苦笑着扯了扯唇角,刚才,她在隐蔽处,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入了眼里。 也看到了,宋安宁跟谢北辞两人之间互相表白的场景。 疼,心像是被刀子,一寸一寸的插入,她固然难过,可现在,看着相拥的两人,她更多的却是释然。 原来,他们两人早已彼此相爱,原来,她才是那个永远也插不进去的第三者。 江烟没有再在原地逗留,警察应该很快就赶到了,这也是她,为谢北辞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谢北辞,祝你幸福—— 江烟最后深深看了谢北辞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江烟离开后,谢北辞与宋安宁互相搀扶着起身,这一次,他们双手紧握,同时看向蒋丽媛。 失去了依仗的蒋丽媛,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很快,外面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你们以为,我这样就输了?” 蒋丽媛近乎癫狂的笑着,将一个炸弹遥控器拿在了手中。 “这里,早就被我布满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遥控器,你们就会被炸成肉泥,还有这周围,全是汽油桶——” 蒋丽媛说着,用另只手点燃了一个打火机。 当着两人的面,将打火机,扔到了地上。 铺满了汽油的地面,遇火即焚。 “宋安宁,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就跟谢北辞,一起去下地狱吧!” 蒋丽媛话落,在骤然燃起的大火中,狂笑着后撤。 很快,“砰”地一声巨响,在整个厂房炸开,滚滚浓烟覆盖了整个天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606/693518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