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颂的关切,宋安宁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到王奶奶,让我想到了曾经对我很好的一个爷爷。” 宋安宁虽没点名道姓说那个爷爷是谁,可秦颂还是从她的话语跟神态中,猜到了对方是庄爷爷。 原本,如果那次意外不发生,安宁没有恢复记忆,他们是打算一起去探望庄爷爷的,如今却…… “对方如果知道你心里记挂着他,一定也会非常开心。” 秦颂开口安慰,既是安慰宋安宁也是在安慰自己。 “嗯。” 两人重新回到学校时,便看到了教学楼门口,急的来回踱步的简澈。 当他看到宋安宁跟秦颂一起回来,紧张的心也落回了腹中。 “安宁,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安娜会找你麻烦,也怪我,怎么那个时候不在你身边。” 简澈有几分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转而看向秦颂道:“秦老师,谢谢你保护安宁——” 道谢的话语刚落,秦颂便发出了一声冷笑。 “身为老师,保护自己的学生,不是理所应当,简二少何必谢我。” 说到“自己的学生”几个字时,秦颂的语调刻意加重了好几分。 蓦地,简澈头皮就有几分发麻。 “秦老师说的是,姐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 简澈回答完秦颂,便又紧攥着拳头,转向宋安宁保证。 宋安宁却不想继续让事态变复杂,她知道,安娜针对她就是因为简澈,要是简澈再因为这事为难她,以安娜的脾性,不翻天才怪。 “不用了,秦老师已经让她们向我道歉了。” 说着,宋安宁看向秦颂的双眸,带了几分感激。 简澈讷讷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什么事:“姐姐,你怎么跟秦老师一起回的学校?” 这次不等宋安宁开口,秦颂便抢先道:“安宁请我吃的午饭。” 简澈:“……” 那种莫名得意又挑衅的语气,让某种先前还隐隐绰绰的念头,突然在简澈脑海中炸开。 秦老师是不是也喜欢安宁! 猜到这个可能的时候,简澈惊了一大跳。 也因此,在秦颂跟他们道别,要回办公室时,简澈也以还有事要问秦颂为由,偷偷跟上了秦颂。 一路跟到了办公室门口,秦颂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鬼鬼祟祟的简澈。 “跟着我有事?” 简澈的脸有几分憋红,可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猜测:“秦老师,你是不是也喜欢安宁?” 秦颂眉梢上挑,目光带着微讶,但他没有否定,“你觉得呢?” 简澈眼眶瞪大了一圈,语调不由拔高道:“你真的喜欢安宁!” 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从秦颂那里,觉察到的敌意挑衅,也就都解释的通了。 原本,他以为秦颂是单纯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却没想到,竟是因为两人是情敌。 他简直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蛋! 组织了好几遍话语,简澈才开口道:“安宁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秦老师喜欢也能理解,不过,我也是不会放弃的!” 即便是像秦颂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可万一宋安宁更喜欢弟弟呢? 面对简澈的宣战,秦颂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明看着没用多大力,却让简澈有种泰山压顶的重力感,双腿都有些摇晃不稳。 *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 宋安宁早早叫孩子们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去看画展。 “妈咪,我那条好看的粉色公主裙,怎么找不到了?” 安安穿着毛绒拖鞋,哒哒从房间跑出来,一脸着急。 小羽则扎上了黑色小领带,穿上了棕色格纹小西装跟白衬衣,一派小绅士模样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听到妹妹咋呼的声音,便皱眉嫌弃道:“宋时安,大清早的,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比外面电线上的麻雀还要吵。” “是吗?那我就非要吵你,吵死你吵死你!” 安安被哥哥说,便特意凑到他耳边,用更大的音量,发泄自己的情绪。 宋安宁听到楼上的动静,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询问道:“小羽、安安怎么了?” “妈咪,我的裙——” 安安话还没出口,就被小羽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我帮你找裙子,妈咪昨晚熬夜练画,一大早又给我们做饭,下午还要赶到学校上课,这种小事就别让妈咪操心了——” 虽然安安不太喜欢自家哥哥,这种大人般训诫自己的口吻,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于是,安安拽下小羽的手掌,冲楼下喊了一声:“没事妈咪,我在跟鸽鸽闹着玩——” 宋安宁闻言放心,这才拿起锅铲重新回到了厨房。m.biqubao.com 五分钟后,小羽在最内侧的衣柜中,找到了安安的粉色公主裙。 “衣服不就在那,亏得长那么大双眼睛,东西都看不到!” 小羽嘴上数落着安安,却还是细心给她把裙子抖开,又拿来熨斗给她熨好,这过程中,安安就一直从旁托着下巴,满脸幸福地看着自家哥哥。 “哥哥,你太厉害了,你说你以后要是娶媳妇了,还会给我熨衣服吗?” 妈咪不在的那一年,哥哥迅速成长,一边要安慰她的心情,一边还要替她料理一些日常事务,可谓是既当哥又当妈。 “宋时安,你一天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们才多大,你就满嘴媳妇媳妇的——” 小羽把熨好的衣服扔到安安怀里,顺带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安安闻言吐舌,“这是我听班里同学讲的嘛,对了,我们班里还有好几对情侣呢。” “宋时安,我告诉你,你现在还小,什么男女朋友,那是得等到成年后才能做的事情,明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放心吧,成年之前,我绝对不会交男朋友的。” 安安笑着挽住宋时羽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顺毛。 宋时羽轻哼了一声,将手臂从她胳膊里抽出来,“你抓紧换衣服,我下去等你,麻烦精——” 嘴上叫着“麻烦精”,可在转头的瞬间,小羽的嘴角又上扬起愉悦的弧度。 以后哪个臭小子敢追她妹妹,必然要先经过他的考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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