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辞闻言顿了顿,才笑道:“别紧张,就是想确认下,这周五的亲子运动会,宋小姐是否能准时参加?” 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宋安宁都已经把运动会的事抛到了脑后。 “周五的运动会是吧,没问题,我肯定准时到场。” 她以为这位秦校长,单纯是关心崽崽们,却并不知道,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听到她这句回答时,微微上扬的唇角。 “好,那就期待那天你……和孩子们的优秀表现。” 宋安宁离开后,谢北辞才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沉冷卓雅的面容上,透着淡淡的哀伤。 “辞爷,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宋小姐,您的身份?” 唐高从内间走出来时,忍不住开口。 辞爷为宋小姐做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 可以说,他从来没碰到过,也不相信,有人能够为了所爱孤注一掷奉献一切。 尤其辞爷这样骄傲的人,竟也愿意放下自尊,去扮演另外一个人。 “她现在已经把我忘了,只把季云鹤当她的爱人,唐高,你说,我真的要输了吗?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喜欢的人始终都是季云鹤……” 说这话时,谢北辞自嘲的扯动唇角,手却缓缓揪住了心脏的位置。 疼,疼的他好像立刻就要死去…… “不过,也是我咎由自取,明明之前,我曾有机会拥有她。” 听着谢北辞越来越丧气的话,唐高也忍不住难受起来。 “辞爷,不是您的错,您当时推开安宁小姐,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夫人的手段,您比谁都清楚!” 其实这件事,唐高完全能理解谢北辞。 虽说,谢北辞重新掌权谢氏集团,但因为一年的沉睡期,可以说有一半多的权力,被谢夫人架空,再加上董事会的那帮老东西,唯谢夫人马首是瞻,辞爷目前的状况很背动。 尤其,谢夫人的背后,还有一个地头蛇一样,难以撼动的蒋三爷。 听到唐高的安慰,谢北辞没再说话,只是自嘲的扯了扯唇角,随后收敛情绪,继续恢复到之前八风不动的沉冷模样,淡声开口:“蒋三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动了对方的利益链,以对方的性格脾性,想必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如今未有动作,实在不合常理。 “回辞爷,蒋三爷那边,平静的有点诡异。” 同样的不对劲,唐高也感受到了,这不由让谢北辞陷入了深思。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嘱咐唐高:“派几个干练的手下,按照保护宋安宁,我担心蒋三爷那边,对安宁下手——” 说到这件事,谢北辞有几分自责。m.biqubao.com 是他关心则乱,不计后果跑去现场救人,才将安宁暴露在了蒋三爷的视线下。 以及,他救宋安宁的事,想必也传到了他母亲的耳中,对他跟宋安宁的关系再度产生了怀疑。 也正是在谢北辞陷入深思之时,唐高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唐高猛地转向谢北辞道:“辞爷,听执勤的兄弟们说,在学院附近看到了蒋三爷那边的车,并且对方似乎是一路跟着安宁小姐过来的。” 谢北辞一听,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二话不说,拿上车钥匙,步履匆匆追着宋安宁离开的方向而去。 谢北辞一路狂奔赶到停车场时,恰好看到宋安宁的车刚开走。 他立马上了自己的车,跟上了宋安宁。 如汇报的一样,在宋安宁出了圣利亚学院大门后,一辆校门口外黑色的越野车就跟上了她的车。 对照刚才唐高提示的车牌号,正是这辆黑色越野车。 谢北辞的神色逐渐发沉,怕对方认出,他戴上墨镜口罩,一路插到了宋安宁跟那辆黑色越野车中间。 正咬着烟开车的肌肉男,见跟踪的车辆前方,突然又横插了一辆迈巴赫,骂骂咧咧的吐掉了口中的烟蒂。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赶挡你七爷我的路!” 骂完,油门踩到底,直接从旁边车道追平了谢北辞。 他原打算见缝插针再跟上宋安宁的车。 却发现这辆迈巴赫,像是故意跟他作对般,怎么都不让他插进去。 “妈的,你小子找死!” 肌肉男怒了,索性开始猛打方向盘去撞谢北辞的车。 好在谢北辞车技绝佳,愣是没让对方找到半分机会。 肌肉男又气又急,眼见着宋安宁的车改道了,突然一个骚操作,从旁边的人行道开过去,朝着宋安宁的车的方向就撞了过去。 他今天的任务很明确,就是给宋安宁制造点事故,警告下那个姓谢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完全摒弃交通规则去撞宋安宁的车,那辆迈巴赫更是不要命的,直接一个漂移转向,横插在了自己的车子前。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伴着“砰”地一声剧烈碰撞,两辆车子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巨大的冲击下,肌肉男脑门直接磕在方向盘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摇了摇头。 气急败坏的冲下车,猛敲谢北辞那边的车门。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特么的撞我的车,不想活命了,你给我滚下来——” 原本嚣张无比的肌肉男,在谢北辞摘下墨镜,用冷躁的眸眼望向他时,感受到了一股由脚底心直蹿上后背的凉意。 妈的,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唬人…… 肌肉男下意识吞了口唾液,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谢北辞无心与他多纠缠,直接拿出一张支票,甩到了他脸上,“自己拿去修车!” 话落,淡然无波转身回车,在肌肉男一脸懵逼的状态中,重新驾驶迈巴赫离开。 虽说谢北辞处理肌肉男时,神态从容,可心中难免有几分后怕。 要是门口的手下没有看到这辆跟踪的车,他不敢想象,这个人会对宋安宁做出什么。 依据今天的这场事故,谢北辞已然知道,蒋三爷那边对宋安宁起了念头。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宋安宁,想必是他的那位好母亲说了什么。 之前,只有他的母亲,现在,却多了个蒋三爷。 看来,他必须得彻底跟安宁撇清干系,这样,才能让对方放弃在安宁身上的注意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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