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说的这点,老实说,谢北辞一开始并没有想到。 他只想着自己疏远宋安宁,他那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就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要是真的让她嫁给谢天野,以谢天野那种“妈宝”的软弱性格,肯定护不住宋安宁。 谢北辞紧握着双手,像是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在他有能力完全击垮他母亲的势力之前,他必须给宋安宁找到一个足够坚实的后盾。 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专心的去对抗自己的母亲。 “唐高,备车去季家——” “季、季家,哪个季家?” 唐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因为,他从来不敢往那个“季家”上去联想。 辞爷有多讨厌那位季家的伪君子,他比谁都清楚。 可随之,谢北辞沉冷的嗓音再度响起:“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季家,季云鹤的住所——” 唐高难掩心中的惊讶,却还是按照谢北辞的吩咐,前往了季云鹤的居所。 * 季云鹤见到谢北辞这位不速之客时,面上也是掩不住的惊讶。 “谢大少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方便进去聊吗?” 谢北辞朝他的别墅内看了一眼,季云鹤了然,伸手将他请了进去。 因为白天大闹峰会现场的事,夏玫丽一气之下搬离了季云鹤的别墅,转而去了自己在郊区的私家别墅,所以,季云鹤偌大的别墅内,除了他就只剩下一些照顾他日常的佣人。biqubao.com 将佣人都屏退后,季云鹤才开始单刀直入,询问谢北辞的前来的目地。 “我希望你能组织宋安宁明天与谢天野的领证。” 果真是不愿说话绕弯浪费时间的人,谢北辞将自己此行的目地,表述的十分清楚。 季云鹤闻言心中微讶,面上却不动声色,“让我去阻止你弟弟跟安宁小姐领证,谢大少,你能否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谢北辞犀利的冷眸直刺向季云鹤,“你早就知道了吧,宋安宁就是宋予希,难道,你希望他嫁给谢天野?”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含笑与谢北辞虚与委蛇的季云鹤,也收敛了面上温润和煦的笑容,开始显得郑重起来。 “你既然已经知道,安宁就是予希,为什么自己不去阻止?” 老实说,当谢北辞说出,让他去阻止宋安宁与谢天野领证的话时,他还觉得他疯了。 谢北辞是多么偏执,占有欲强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他这个情敌? 他到底又在盘算什么? 像是看出了季云鹤眼底的探究,谢北辞轻蔑一笑,“我可没你那么多弯弯绕绕,找你,不过是勉强看在你曾经当过我对手的份上,至少我俩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不想让安宁受到任何伤害。” 这也是谢北辞选中季云鹤的原因。 他此前已经跟谢夫人拟定了协议,不会干扰宋安宁与谢天野的婚事,否则,谢夫人将立即公布宋安宁就是宋予希的事实,将她推入无边无际的万丈深渊。 她的记忆本就没有恢复,若是在面临那些过往的重压,她怕她会受不住,更怕她会受到连他也无法护住的伤害。 他非自愿将宋安宁推向季云鹤,也压根不愿意让这个昔日的情敌,再接近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是这一刻,他别无选择,在自己的占有与爱和她的安危面前,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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