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宋安宁一直想找回遗失的记忆,可是现在,看到这一堆照片、检测报告,还有枫塘雅苑的住户钥匙,她突然有些由心的退缩起来。 就好像,恢复记忆的背后,是她无法承受的天翻地覆。 信件的末尾,孟佳丽给她留了一段话,说若是她想要了解曾经的过往,可以随时与她电联,约定见面时间。 宋安宁沉默了片刻,才将信件,连同那些包裹里的东西,都锁到了抽屉里。 她不会再相信孟佳丽的鬼话,这个女人一定挖好了陷阱,等着她往里跳,她绝对不会那么傻上当! 下定决心后,宋安宁直接眼不见心不烦上床睡觉。 可是当她躺下,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却又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惶恐中。 以至于久久无法入眠,那些照片信件的碎片,包括她曾经问过谢北辞跟宋予希关系的事,都像是老旧的电影般,一帧帧在她脑海中放映。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双眼惊愣中带着匪夷所思的猜疑:会不会谢北辞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然,如何解释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爱? 他那样骄傲的男人,该是不会轻易对女人动心的类型,可爱上她这件事却似乎太过“轻易”? 就像是两个人,直接省去了相识相知的过程,直接过度到了相爱,的确是有些不合常理。 若说是一见钟情,谢北辞一个原本有妻子的人,又怎会那么果断的与孟佳丽离婚,只为了获得追求她的机会? 这一切太过脱离常理,以至于现在冷静下来思考,哪哪都是疑点。 还有谢北辞曾经说过,宋予希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若她真的是宋予希,她丢失的那些记忆也与谢北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又为何会说出,没有关系,什么也不是这样的话?biqubao.com 她对他而言,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有些事情不想,宋安宁不觉得如何,可一旦开始深想,便觉得头痛欲裂,整个脑袋都似要炸开。 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孟佳丽,可是心中不断纠缠的疑惑,却像厚茧般包裹着她,让她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大概在床上翻腾了近一个小时之久,宋安宁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给孟佳丽发了条明天约见的信息。 后半夜,宋安宁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 还是清晨窗外的太阳照在脸上,才将她刺醒。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要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等她着急忙慌的冲出房间时,佣人却告诉她,小羽跟安安已经被谢北辞的助理唐高送去了学校。 说是谢北辞叮嘱,让她多睡会,好好吃个早饭,再去工作。 感愧于谢北辞的体贴,宋安宁不免有几分羞愧,她昨晚竟然胡思乱想了那么多。 两人既已是情侣,是爱人关系,那么就应该选择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对他的感觉,而不是听任他人言语,对他横生疑窦。 这般想着,宋安宁觉得紧绷的精神也舒缓了不少,她转身回房洗漱收拾。 整理好后,才收到了孟佳丽发来的信息。 她说自己昨晚睡着了,今天早上才看到她的信息,她这边随时有时间,宋安宁定好地点后发给她就行。 于是,时间定在了下午四点,她结束下午的一堂教学课后,地点则是在她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中。 为此她特意给谢北辞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今天下午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去医院看他。 谢北辞没有多问,只让她注意安全。 下午四点,宋安宁与孟佳丽约见。 “很意外,安宁小姐竟然这么快就联系我,看来对我前夫真的用情很深。” 孟佳丽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宋安宁还是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嘲讽。 “孟小姐,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就不用说了,我来只是想请你告诉我,关于过去的事?另外,有关我的血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的人采集带走的事,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听宋安宁提到这种宛若“做贼”的不良行径,她竟一丝愧疚都没有,反倒很坦然的看着她道:“那东西不是我要的,而是谢夫人,虽然我与谢北辞已离婚,但我现在是她的干女儿,也在为她做事。” 宋安宁闻言微惊,像是没想到,这整件事中,竟然还有谢夫人的参与。 但转念一想,也合情合理。 “她是还没放弃让我与谢天野结婚的念头吗?” 孟佳丽:“安宁小姐是个聪明人,想必昨天给你的东西,你也都看过来,不知是否有勾起你的某些记忆?” 宋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孟佳丽,像是不想在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面前,显露任何情绪上的失控。 “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当然,这些事我会一件件核实,所以你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孟佳丽一脸惊讶,“我当然不会说谎,毕竟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你,不是我。” “你不是想知道过去的事,那我告诉你……” 长达半个小时的过程中,孟佳丽删繁就简,把宋予希跟谢北辞曾经的过往全都说了一遍。 还是相对比较客观的那种,但仍免不了往里面添油加醋。 包括她自己跟蒋丽媛曾经使过的阴谋算计,也全都扣在了谢北辞的头上。 “谢北辞确实爱过宋予希,也恨过她,所以,才会对她最亲的弟弟下杀手!” “我说的这些句句属实,不过宋老爷子对你保护过度,你基本上看不到曾经过往的痕迹,但若你要去查,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发现我没有说谎。” “谢北辞就是个心狠手辣,冷心冷情的男人,他的感情占有欲更多,并且极度自我,如果你不想落得跟我一样,被他抛弃的下场,我劝你趁早离开他。” “他曾经也说爱我,也说非我不娶,我为他虚掷了六年的光阴,说不爱就不爱,宋安宁,如果不是宋家千金的身份能助他东山再起,你觉得他凭什么会再次爱上,他恨的女人?” “不信,我这里有段录音,字字句句全是他亲口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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