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罗家这边。 “天元,你说春丫会同意嫁给你吗?”程春馨虚弱着一张脸说道,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了,整个人都瘦得快成纸片人了,“唉!这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不然我也不让春丫嫁给你。” “毕竟我是那么的爱你,又怎么愿意让你娶别人,甚至娶的人还是我妹妹,但两个孩子实在太小了,如果光靠你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是那么的爱你,因此又如何忍心让你独自一个人艰辛的拉扯大两个孩子,所以让你娶春丫是最好的办法,春丫的性子我了解,她要是能答应嫁给你,那肯定会把两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对待,除非春丫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然的话,春丫绝对不会不对两个孩子不好的。” 程春馨这话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她自然不想把丈夫分享给别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可这不是她已经没多少时间好活的吗?因此为了两个孩子着想,她不得不把主意打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毕竟罗天元还这么的年轻,他虽然爱她,可人死如灯灭,等她死了之后,程春馨可不相信罗天元会为了她一直不再娶。 与其担心罗天元以后再娶,让两个孩子在后妈跟前讨生活,而且还有可能会被虐待,罗天元也有可能成为后爹。 毕竟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程春馨才把主意打在程春丫身上,毕竟在她眼里,程春丫就是一个傻子,她只不过就是偶尔用嘴关心关心程春丫而已,就把程春丫给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觉得她这个姐姐就是她生命里的光。 就程春丫那样的傻货,程春馨要是不选择让她来当冤大头,那都对不起程春丫的蠢。 不过虽然要利用程春丫,但却不能让程春丫有自己的孩子,不然要是程春丫生下自己的孩子,那愚蠢的脑袋忽然就开窍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钧乐和钧明两个儿子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个孩子出来,”罗天元是真的爱程春馨的,哪怕现在程春馨漂亮的容颜已经不在,但他还是没有减少一分对程春馨的爱意,“春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在我心里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我罗天元的骨肉,其她女人没有资格生下我罗天元的孩子,程春丫将来嫁给我,她也就是个照顾两个孩子的保姆而已,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生下孩子的。” “天元,”程春馨感动得泪眼婆娑,“上天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明明我们这么相爱,还拥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我们本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四口啊!” “可为什么要让我得这个病,只要一想到我即将跟你和两个孩子天人永隔,我就难受得快不能呼吸了。” 罗天元紧紧抱住程春馨,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太苍白了,他只想在妻子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多抱抱妻子,多呵护妻子,尽量让妻子减少一些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程春馨的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的儿子,目前才四岁,已经在上幼儿园了。 而因为程春馨的病情,罗天元这段时间就干脆请假,一直待在家里照顾程春馨。 在妻子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时间,罗天元不想错过和妻子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罗天元放开程春馨:“这个时候,谁会来家里。” 话说着,罗天元就扶着妻子躺下:“你在房间里好好躺着,我出去看看谁来了。” “嗯!”程春馨吸吸鼻子,在罗天元起身往外面走去时,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帕把眼泪擦擦。 “春丫,”罗天元打开家里的大门,看到外面的人是程春丫,很是意外说道,“你怎么来了。” “呵!”程春丫冷笑道,“姐夫,你该不会要让我站在外面说话,不请我进去坐吧!” 罗天元每头微蹙,心里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他怎么感觉程春丫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怎么会,”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怪异,但罗天元也没有去多想什么,“赶紧进来,你姐要是知道你过来,肯定会很高兴的。” 程春丫嘲讽笑了下,倒也没有马上说什么。 当程春丫走进屋内,罗天元把门关上后,才开口说道:“姐夫,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我姐都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惦记起我这个小姨子来。” “哦!原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姐,就是这么爱的啊!我真是替我姐感到不值,都说人走茶凉,可我姐还没走呢?但你罗天元就……” “等等,”罗天元皱着眉头打断程春丫的话,“春丫,你到底在说什么,是谁跟你胡说八道的。” “呵!在这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程春丫嗤笑道,“罗天元,差不多就行,别显得你自己有多么聪明似的,就你那点色心,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好意思显摆自己多聪明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罗天元也确实是厉害,既然能说服丈母娘把小女儿也嫁给你,这还是在我姐还没有死的情况下。” “罗天元,你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不是给我妈下了什么蛊,又或者说,你和我妈有什么告不得人的关系,说不定你罗天元就好老女人那一口呢?” “你给我闭嘴,”罗天元这下是真的怒了,“春丫,你再给我口无遮掩一句试试看,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那你打啊!”程春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情愿被你罗天元打死,也不嫁给你这种恶心的男人,不管你跟我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但是你想通过我妈,让我妈逼着我嫁给你,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都不用想了。” “我程春丫哪怕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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