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因为‘江宁’这个名字的出现,整个会场里一片哗然。 在场的人当中,一大部分都加入了五湖商会多年,对于里面的情况相对了解。 而另一部分人呢,就算是刚入行,或是刚刚晋级到精英位置的新人,也都会被大家拉入各自的阵营。 正常情况下,谁会报名,谁能报名,心里面都有个结果。 可这个江宁,他们只觉得熟悉,却根本不认识,甚至可以说……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名单之上! 与此同时,坐在后台的满凤堂也正在关注着报名的人,在看到‘江宁’这两个字以后,眼皮跟着一跳。 “这…应该是重名吧,前辈…怎么可能会在五湖商会…还是五湖商会精英。” 满凤堂咽了口吐沫,看得心惊肉跳,严义中怎么死的,至今都历历在目。 “真的是前辈的话…” 此刻的满凤堂压力山大,身为五湖商会的坐镇高手,他不参与任何阵营势力,所以会长他们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如今前辈报了名,要是不选择前辈,他……说不过去。 可要是选择前辈,该怎么跟上面交代呢! 满凤堂长吸一口气,眼神一沉,跟着就下了决定,然后从后台里走了出去。 会场里,此时议论声不断,这些人当中有些帮会的头目,跟着就闹了起来。 砰! 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众人的目光立马被吸引过去。 “哼,谁特么叫江宁?站出来让大家看看,什么样的一个人,也敢跟我们争这金主之位?” 拍桌子的人五十来岁,圆脸,眼睛很大,跟牛眼有些像。 穿这个大花布衫,七分裤,手里盘着一文玩珠。 此人名叫龙浩楠,混道上的,而且实力排名不低,能进龙都前十… 而如今龙都道上风云突变,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严义中的死他当天就知道了,所以对于这金主之位势在必得。 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名小人,这让他顿时恼火!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自己叫嚣! “呵呵,我想起来了,这个江宁,是不是江家的那个废物少爷?” “没错,应该就是他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潘家集团的顾问…呵呵,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五湖商会的精英!” “各位,也别瞧不起嘛,我们五湖商会是个大家庭,什么人都要融进来,关于任务积分,就不用多说了吧!有些任务…就是小孩子都能拿到积分!” 在五湖商会里,鄙视链极为严重,一些人自认为有身份有地位,所以瞧不起那些靠积分上位的人。 而江宁这边,压根没打算搭理这些人,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 “你,你不会就是那个江宁吧?” 一旁的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戴着墨镜,都掩饰不住她的惊讶。 这段时间以来,龙都有一个人被传得沸沸扬扬,她曾看过这人的照片,就是面前的这个家伙。 龙都江家的弃少! 江宁! “额…” 江宁怔了怔,没想到居然被人给认了出来,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惊讶。 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想搞出点什么大动静,然后震慑一下江家。 结果呢,却越弄越低调。 “还真的是你…江宁!”biqubao.com 女人睁大眼睛,嗓门大了点。 她这话喊完就后悔了,果然,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其中不少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丝杀气。 “头疼…” 江宁揉了揉脑袋,倍感头疼。 “你就是江宁?” 龙浩楠一旁坐着个大花臂,这人四十来岁,一脸的横肉。 此人外号大泉哥,是龙浩楠的得力助手。 大哥既然发话了,他肯定要彰显一下,所以眼睛一横,耀武扬威地看向江宁。 随着大泉哥的一声怒吼,整个会场突然鸦雀无声,在座的人有富家子弟,也有头目混混,更有些老板富商。 但这些人竞争归竞争,没人愿意招惹这些道上的头目。 而众人自然也知道,放在平日里,龙浩楠肯定不会搭理一个无名小卒,之所以弄出这么一出,这是在示威呢… “唉,这小子活该,偏偏在这个时候当这个出头鸟!” “呵呵,那可是金主之位,龙浩楠顶着压力都要上位…一旦上去了,他的地位自然又能往前提一提,别忘了…龙椅还没定下来呢,而且越来越激烈了。” “哼,这种无名小卒,明显是被贪婪冲昏了头脑,自己什么地位不知道吗?想一步登天,可笑!等着吧,一会龙浩楠生起气来,恐怕会当场弄死他!” 在座的人没人看好江宁,甚至纷纷幸灾乐祸,言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江宁瞥了一眼狂傲的大泉哥没说话,懒得搭理这种人。 而一旁的女人发现自己惹了大祸,咬了咬嘴唇歉意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女人心里也清楚,现在她就算说一万个对不起,也无法弥补给对方带来了祸端的事实。 弄不好,可能害死对方。 所以,他更加愧疚了。 “哼,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呢,原来就是个蝼蚁,敢做不敢当?连个屁都不敢放?” “垃圾,我现在命令你,把你的竞选撤回,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不然,别怪老子动手!” 如此大的场合,在场的都是商会精英,这可是绝佳的立威机会,大泉哥自然不会放过。 何况这是为大哥找面子,还能得到大哥的认可。 心里美滋滋。 龙浩楠得意地瞥向江宁,他正好还找不到机会立威呢,想不到这个家伙送上门来。 何况是这种吓得连屁都不敢放的人,把他逼得取消竞选,到时候他有都是办法治其他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江宁,他们都微微摇头,纷纷幸灾乐祸。 然而江宁本人,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他瞥向女人,微微笑道:“哦,既然这样,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 江宁认定了这女人就是五湖商会的克星,正好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听了这些话,女人突然怔了怔,四周环顾,咽了口吐沫道:“你,你…你要是活着,我肯定给你烧纸…呸呸,请你吃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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