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空跟业内人士闲聊,不管老的少的,你问他卖的最后悔或者最得意的一块原石,所有人都会拍着大腿告诉你:“xx年,我有一块xx场口的原石,那表现,那种水,可惜当年留不住,只卖了多少多少,要是放到现在........” 窥一斑可见全豹,整个翡翠产业链里面,利润最稳定的,还是囤积原石,包括行内的一些单打独斗的行商,碰见合适的原石,都会抱团合股囤积封存,等到利润符合预期,所有股东全部同意之后,才会解封销售。 “我说,您二位这是要闹哪样?”关翡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杨龙还有谭中正。 “这也是我跟谭叔商量的,毕竟从咱们特区成立到现在,你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算是我们的最大金主,现在特区一天天好起来,已经能够实现自盈利了,是时候该回报你点什么了,不过现金肯定是不能给你的,这些原石就算是特区给你的分红了。”杨龙笑着说道。 “这么多原石同时放出去,恐怕都能下挫市场行情了吧,咱们现在又不缺钱,继续封存吧,现在我手上的库存还能够撑一阵子,等我缺货的时候我会跟你们说的。”关翡摇了摇头拒绝道。 “原本就打算给你的东西,现在你要面对的情况更加复杂,风险也更大,这些东西拿回去换成现金,手上有钱什么时候都不慌张。”杨龙劝道。 “行了龙哥,本来我不打算说的,这次的事情原本没必要把你们牵扯进来的,你们能够同意配合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好意思要你们的这些库存,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关翡感动的说道。 “本来咱们就是一家人,别看这老头子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已经把咱们都当成自家子侄了,有什么事当然是大家一起抗,再说了,刚才当着两个小的我没好意思,其实我也在想,我从小是在骠国长大的,细数骠国的历史,骠国人已经跪得够久了,要是能够站起来干他娘的一下,不管成了还是败了,我杨龙也算是开创了历史先河。”杨龙笑着掏出烟来分发道。 自从大航海时代,日不落的大舰巨炮轰开了骠国的大门,骠国人就再也没能站起来过,后来还是霓虹国经略东南亚,登陆骠国赶走了日不落,然后战争被拖入泥潭自顾不暇之后,才在霓虹国的支持下宣布独立,纵观整个骠国的近代史都是相当扭曲的,故而杨龙才有了这番感慨。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们这辈人,最常念叨的就是超英赶美,有生之年能够坑一次这两个大国一次,死也值了。”谭中正附和道。 “谭叔,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中二的一天。”关翡打趣道。 “怎么,就允许你们年轻人中二?”谭中正怒目瞪了关翡一眼问道。 “路不好走啊,希望咱们今天的决定不会是错误。”关翡叹了口气感叹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倒是你们两个小子,且有的受呢。”谭中正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确定了谭中正跟杨龙的态度,关翡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些自责,在安排好特区这边的事情之后,关翡就匆匆赶回了边城。 路上,关翡手中把玩着一块原石,一块近乎于全托沙高冰底绿晴底的原石,关翡特地问杨龙要的,准备回去给关宰以及程雪梅留下点东西,这次的事情是关翡心里最没底的一次,只想给这娘俩留下一点记忆。 关翡回到边城的第二天,公司办公室迎来了一位极为特殊的“客人”。 来人留着八字胡,相貌平平,属于丢人人对里面就找不出来的主,戴一副墨镜,手掌的虎口处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3d纹身,乍一看会以为此人手上爬了只蝎子,坐在那整个人的气势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介绍一下,这位是毒蝎,边防那边配合咱们行动的人,以后就算是咱们的拆家,通俗来说,就是咱们的分销商,以后所有的货进来之后就通知他来收,至于怎么卖,往哪卖的,到时候他会给你一个详细的去向。”胡根生介绍道。 “卖?”关翡惊讶的看向胡根生,自己从来都没想过居然真的要经自己的手来销售“天堂”这种新型毒品。 “不是真卖,造势宣传,总不能国内这么大的市场,流入这么多的货外面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吧。”胡根生翻了个白眼说道。 “哦,哦。”关翡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旋即问道:“那这东西真的要是流出去,恐怕不好吧?” “这是个雏?”毒蝎看向胡根生。 “虽然是你们线人计划里面的人,不过没接触过这些。”胡根生解释了一句。 旋即又看向关翡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市场上只有咱们一家独有这种货吧,毕竟这东西在欧美那边已经开始流行了,国内还是有人跟风的。” “哦,哦,可是要是真的流出去,岂不是危害更大,就算像是您刚才说的,市场上有欧美那边流传进来的,要是咱们真的往外卖,岂不是助纣为虐?” “不是你想的那样,演戏罢了,这些货只会有少量的流出去,毕竟开拓市场也是需要时间的,只需要外面有这么个情报就够了,反正你就把毒蝎当成你真正的拆家就行,其它的他来搞定。”胡根生解释道。 “知道了。”关翡点了点头:“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跟那边约时间碰头了?” “上赶着的不是生意,等她们联系你。”胡根生摇了摇头说道。 跟毒蝎互留了联系方式,关翡先是把带回来的那块原石交给李星加工,然后又去刀老那边检查了一遍身体,决定先回春城一趟,毕竟春城的房子已经可以交房入驻了,先把程雪梅她们接过来安顿下来,关翡才能没有丝毫后顾之忧的去解决这些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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