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顺手接过银针,接连在胸口上的几个窍穴处连扎几针,原本像是喷泉一样往外冒的血顿时肉眼可见的小了下去,变成了涓涓细流。 “补充血液!”师姐一声令下,旁边的医生立马找出相应血型的血包给生死不知的岳云扎了进去。 不过从刚才那些血液的狂飙情况来看,关翡觉得岳云活下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biqubao.com “药调好了没?”关翡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师姐开口问道。 “好.....好了。”关翡看了看自己搅拌的那一盆子黑中带绿的东西,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师姐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搅拌,直到变成墨绿色!” “哦。”关翡赶紧低头继续搅拌,这时候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找一个盆或者罐子,方形的手术托盘搅拌起来感觉十分的别扭,还不敢轻易让里面的药液撒出去。 搅着搅着,关翡感觉手上传来一丝迟滞感,感觉药液已经逐渐开始变成墨绿色,有些粘稠的感觉,有点像做蒸蛋那种将鸡蛋打散的过程中蛋液黏在筷子上那种质感,而且开始散发出一股中药的清香味,闻着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 “显微镜,准备缝合血管。”师姐抬头用中文喊了一句。 周围的医生都愣愣的看向师姐,估计师姐也是忙晕了,忘了这是在骠国军方的医院。 “显微镜,准备血管缝合。”关翡用骠语翻译道。 旁边的医生这才明白,小跑着将一旁的一台仪器给拖了过来。 “擦汗!”师姐头也不抬的吩咐道,关翡索性在一旁一边搅拌,一边当起了同声翻译。 刚开始关翡还觉得整个手术室血渍呼啦的有些膈应,适应了以后,关翡突然感觉师姐此时站在病人面前一丝不苟的缝合伤口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最为神奇的是,随着不停的搅拌,关翡手中的药液香味越来越浓郁,甚至盖过了手术室中的血腥味,引得旁边的医护人员不时的侧目,对关翡手上的东西有些好奇。 “药给我。”师姐抬头吩咐关翡。 关翡将手中搅拌得差不多的药递了过去,师姐径直用镊子夹起一小团医用棉,沾了一点药膏仔细的涂抹在伤患处。 将后续的缝合工作直接交给一旁的医生,师姐就转身对向了恶来那边。 “师弟你看着点,缝合完以后让他把这个药像我刚才那样涂抹在伤口处,别凃太多。”师姐处理恶来的时候叮嘱道。 “知道了。” 关翡刚刚给接手缝合的医生翻译完,就听见恶来那边传出一声呻吟,扭头一看,就看见师姐正粗暴的用一个像是“勺子”一样的工具,在恶来的眶里面转动着,昏迷中的恶来正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关翡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眼球摘除,对于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一个相当高的冲击。 “呕!”关翡捂住嘴就往一旁跑去,那个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正常人几乎就没有几个能够扛得住,几个医护也跟关翡一样的动作,表现稍微好一点的只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 关翡再度回头的时候,师姐正像是用勺子打汤一样的将勺子里面的内容物倾倒在一旁的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随手扒拉了几下,一个不知道是弹头还是弹片的金属物被找了出来。 关翡没想到师姐的心理素质强大到了这种程度,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关翡觉得自己整个背上的汗毛都已经立了起来,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又站在手术室里面看了一会儿,师姐正将刚才自己调制的那盘药膏不停的往恶来眼眶里面塞,感觉应该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关翡也就退回准备室,脱下抗菌服之后,关翡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情况怎么样?”叶炎看见关翡就焦急的上前问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关翡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你觉得我有心思跟你开玩笑?”叶炎恶狠狠的盯着关翡。 “算了,先跟你说好消息吧,从我刚才呆在里面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里面正在手术的三个人应该都能活。”关翡安慰道。 “坏消息呢?”叶炎身后的两个伤员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有叶炎脸色凝重的问道。 “坏消息是恶来可能会少一只眼睛。”关翡叹了口气说道。 “左眼右眼?”叶炎接着就问道。 “我想想。”关翡回想了一下,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应该是左眼。 “应该是左眼。” 叶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就好了?那可是一只眼睛,以后大概是没办法用枪了。"关翡有些惋惜的说道。 “放心吧,没事,恶来的左眼原本就受过伤,视力只剩0.3,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叶炎反过来安慰关翡说道。 “我去,这么猛的?”现在轮到关翡开始惊讶了,要知道千门八将当中的火将原本就是主要负责武力这一块的,现在的武力可不单单是指身体的强横程度,还有对于各种热武器的应用,说的直白些,火将就相当于职业杀手或者是特种兵一类的角色。 原来血疯有一个老兵,胡根生跟钟蔓结婚的时候关翡见过一次,听谭中正介绍过,那人原本是血疯最好的射手,200米内打老鼠弹无虚发,不过一次任务当中左眼受伤,一身本事就全部都废了,好像说是一只眼睛跟习惯了两只眼睛的视界以及视距各方面都有偏差。 没想到恶来居然在一只眼睛基本失明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担任火将。 “那什么,你说要不要把恶来的那只眼睛给他留着?这少了一只眼,会不会就是这个名字给闹的,咱们要不要也给恶来来个拔矢啖睛?”关翡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升起这么一个想法。 “老板,纠正您一下,拔矢啖睛的那是夏侯惇,恶来是典韦的诨号........”叶炎有些无语的看向关翡,这个老板的脑回路实在是有些清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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