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愣了愣,问道:“你那边支援的人手什么时候能到?” “别想了,他们集结过来起码一天,刚才时间紧,我根本没时间联系他们。”野狗撇了撇嘴说道。 “大爷的,我还以为你已经跟你的人联系上了,看样子你还是不放心我啊。”周啸骂道。 “谁知道你狗日的又再玩什么花样,之前兄弟们就被你坑死了接近一半,我能不防着点你?” “算了,既然是这样,咱们还是一起走吧,谁让爸爸这么爱你呢。”周啸说着,就起身想要拉野狗。 “滚!少特么碰我!”野狗嫌弃的甩开了周啸的手,用枪指着周啸说道。 “行了,都这种时候了,就别跟我矫情了,跑到哪算哪吧。”周啸没有生气,伸手拨开野狗的枪,再次想要把野狗拉起来。 “野狗指了指自己的肋骨,老子走不了了,你自己跑吧,留在这大概还能等到关翡的救援,再不济军情六处也要先给我治伤,你走吧,要是我落在军情六处手里,记得想办法营救我,反正刚才你跟关翡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不管在谁手里我都暂时是死不了的。”野狗说道。 原本周啸想要带野狗走的意思就是因为刚才跟关翡联系的时候说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野狗听见,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才得到的配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重新让军情六处的人得到,没想到野狗早就看穿了这一点,这时候说出来,就算是跟周啸摊牌了。 看着有意无意对着自己的枪管,周啸咬了咬牙:“兄弟,你撑住,回头我肯定想办法救你出来!”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野狗瞥了一眼周啸离开的方向,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都什么时候了,还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公子模样,真把老子当奴隶了。” 确定周啸已经离开之后,野狗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枪放到一边,有些迷醉的看着满是繁星的夜空:“真漂亮.......”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枪声,想来是周啸已经跟敌人接上火了,野狗笑了笑,算这孙子有良心,还知道替自己吸引一下火力,野狗强忍着剧痛,从淤泥里面爬起来,一点一点的往河道里面挪,只要没有周啸在,自己顺着河道往下漂,生存的几率还要大些。 正在一点一点往河道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野狗回头举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感觉自己腹部一热,紧接着四肢就泛起一阵无力感,意识消散前,野狗听见了熟悉的国语:“找到一个,哟,还受伤了.......” 那边的周啸一边在树林里面辗转腾挪,一边尽量开枪想要将追兵吸引过来,不过对手毕竟是全副武装的军情六处,周啸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只是疑似打伤了一名追兵,自己身上反而中了两枪。 周啸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就连战术动作也已经开始有些变形,却是丝毫都不敢休息,敌人仿佛就是准备消耗自己的体力,远远的缀在身后,只要自己表露出准备休息的样子就立马开始发动攻势,不准备给自己一丝休息的机会。 周啸知道敌人这是准备抓活口,毕竟自己已经在知道了‘乌托邦’提取过程的第一时间就重手摧毁了军情六处跟杨家的那个实验室,将所有的资料全部销毁,甚至就连最新的研究成果,往‘乌托邦’里面兑入麦角酸乙二胺都没人知道。现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可是杨家河军情六处花了接近两年才研究出来的,期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自然是不敢轻易的弄死自己。 跑着跑着,周啸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身后的追兵好像变得越来越少,周啸放慢了脚步,因为这大概率意味着有人已经绕到了前面去拦截自己,自己必须得要休息,积攒体力面对接下来的恶战。 靠到一棵树背后,周啸摸出针管,一次性将剩下的单位全部注射进入体内,随着药效发作,整个人舒爽了不少,之前的疲惫感也瞬间一扫而空,检查了一遍弹夹,将随身的背包在树下挖了个坑藏好,伏低身子朝着自己来的方向冲了出去,周啸准备做一个反响突袭,或许还能留得一线生机。 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阵爆豆似的枪声传来,伴随着几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周啸有些疑惑,听枪声传来的声音,似乎是追兵跟什么人动上了手,没有一丝犹豫,周啸立即加快了脚步,准备趁乱突袭出去。 绕开了枪声最为激烈的位置,周啸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咔哒”一声,周啸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后背瞬间冒出一身的冷汗:“妈的,居然还有时间布置地雷,这次栽了。” 正准备蹲下身,检查自己踩中的是什么型号的地雷,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麻痹感,紧接着就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有些嘲讽的说道:“好久不见,幽灵。” “妈的......”周啸刚刚骂了一句,整个人就瘫软着倒了下去。 天光大亮的时候,断浪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第五特区,关翡迎了出去,断浪下车后冲关翡敬了个礼:“报告关总,任务完成,俘虏了军情六处一个整编作战小队,我方6人受伤,无人伤亡,目标已经带回。” 关翡笑着回了个礼:“辛苦了,忙活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断浪挥了挥手,步惊云跟聂风两个人下车,一起站在关翡身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士兵从车上脱下一根竹杠,竹杠上连着一根绳索,周啸被反手五花大绑着吊在上面,此时正双目紧闭。 “霍,这绑得。”关翡哑然笑道。 “我就说了我家之前是杀猪的,这事我熟。”断浪笑着说道。 “以前跟他有过节?”关翡忍俊不禁的问道。 “当然,这孙子每次军区比武大赛都压着我们一头,这次总算是把场子找回来了。”断浪点头承认道。 “他没受伤吧?”关翡问道。 “检查过了,没有致命伤,两处伤口已经替他处理过了。” 关翡想了想:“找个地方就这么先吊起来,王八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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