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忙过那阵子后,宋红果意识闪进空间,整理起里面的文玩古董,一番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十几件,交给系统去卖。 系统办这种事儿,效率出奇的高,没半个小时,就都出手了,兴奋的跟她炫耀那些东西如何被疯狂抢拍,而她又赚了多少积分。 宋红果只关心,“降一场雨够了吗?” 系统忙不迭的道,“够了,不过,降水量不会太大,毕竟是人工干预的,你又要求惠及全县,所以……” 宋红果打断,“降水量不用太大,玉米和地瓜雨水大了还不行呢。” “那你想安排在哪一天?” “越快越好。”不然,等村里都挑水浇完地了,还下雨有什么意义? 系统一锤定音,“那就今晚上吧。” 宋红果“嗯”了声,转头从空间里找出之前下载的那几分研究资料,吩咐道,“你再辛苦跑一趟,把这些东西交给相关部门吧。” 系统却迟疑起来,“这些资料,市里的药厂也好,当地防疫部门也罢,都没那个能力担起来呀,这得是专门研究疫苗的机构才行。” 闻言,宋红果倒是想起来,眼下,研究疫苗的机构虽然成立了,可也就短短才一两年的时间,而且,还都不在本省,“你能跑那么远吗?” 系统苦笑道,“暂时不能。” 这下子不好办了。 系统试探着道,“要不就再等等?” 宋红果皱起眉头,“那要等多久?这些年,我都离不开当地,直接邮递的话,又不安全,还是说,你近期能升级?” “呃?并不能。”它倒是想,可实力不允许。 宋红果叹了声。 系统又建议,“要不给市里的一把手?让他们去想办法?” 宋红果想了一会儿,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她又手写了一封信夹在了里头,详细说明了这份资料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还强调了研究疫苗,刻不容缓。 系统走时,她不放心的叮嘱,“你不用急着回来,多盯一会儿,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系统痛快应下。 它这一去,直到下午才回来。 宋红果迫不及待的问,“怎么待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系统郁郁道,“没出啥事儿,就是那些领导们太谨慎小心了,冷不丁的收到这么一份研究资料,第一反应,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各种怀疑猜忌,还有阴谋论呢,呵呵,我当时都看的有点心寒,后悔给他们了……” 宋红果倒是没生气,“他们处在那样的位置上,有这样的心思很正常,要是对那几份研究资料深信不疑才是奇怪呢。” 系统还是有些意难平,哼了声道,“我看他们就是太多心了,平时玩心眼玩多了,看谁都一副警惕的样子,扔给他们这么一份研究资料,还能有啥企图啊?那肯定是为国为民呀,难不成是去陷害他们啊?” 宋红果平静的问,“那他们最后是个什么打算?” “开会研究了好半天,都没能统一出意见来……”系统嘲弄的呵呵了两声,“最后,到底还是推给上级部门了,真是白瞎咱们给他们这个立功的机会。” 宋红果又问,“已经派人送去了?” 系统嗤道,“还没呢,打了电话汇报了,估摸着是要明天吧。” “许市长是个什么态度?” “他啊,他态度还算凑合,倒是想去联系有关机构,促成这件事儿,届时,就算没大的功劳,也能沾个香火情,等疫苗研究出来,可以先紧着本市的百姓用,可惜,其他人反对,觉得他这样做太冒险,万一是个陷阱,他们难逃干系。” “然后呢?” “他双拳难敌四手呗,只能妥协,唉,他算是那些人里锐意进取的一派,就是可惜,只是个二把手,还没当家作主。” “尽人事、听天命吧。” “也只能这样了……” 但愿别叫它失望。 下班后,宋红果要去参加齐美淑的结婚喜宴,医院里被邀请的人还不少,她们妇产科,除了留下值班的,其他医生护士都到场了。 别的科室跟齐美淑关系交好的,加起来也有十几个,除此外,还有几位领导,也给了齐美淑面子,徐院长还答应致辞。 韩雪约着她一起去,路上意味不明的道,“声势整的挺大啊,光咱们医院就要去三十个人,那就得摆三桌席了,还有她娘家的亲戚呢,再加上男方那头的同事领导,这得多大的排场,部队的食堂摆的下吗?” 宋红果道,“既然她敢邀请,肯定有准备,咱们不用操心,跟着去吃饭就行。” “也对……”韩雪见她没兴趣说这些,知趣的换了话题,“你儿子呢?把他们留家里,等你回去再做饭吃饭?” 宋红果道,“霍明楼把他们接出来了,他们仨随便找个地方吃就是。” 闻言,韩雪羡慕的道,“霍工对你真好……” 爱屋才能及乌啊。 宋红果笑着调侃道,“王医生对你也不差呀……” 她今天去病房,听到科室的小护士们议论,王彬送了韩雪一条裙子,就是现在她身上穿着的这件,这可是百货大楼新上的款,价格可不便宜,小护士们都眼热极了。 韩雪顿时脸红了。 驻地部队离着铝厂有段距离,骑车子近半个小时才到,这还是宋红果头回来,便是前世,也没进出过这个地方。 部队周围都是庄稼地,门口有人看守,他们医院这拨人呼啦来了这么多,对方也没敷衍,挨个仔细盘问了,才放他们进去。 韩雪小声嘟囔了句,“怎么也没人到这里来接应一下呢?” 就是新郎没空,也得挑个亲戚同事啥的,来大门这里等着,才算礼数。 有这种想法的,不光韩雪,其他人心里也在嘀咕,这是实在顾不上啊还是慢待他们呢? 一路问着人,才找到食堂去。 食堂的大门后,总算看见新郎了,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别了朵红绸扎的花,身姿高大笔挺,往那儿一站,很有些气势。 但今天是他结婚啊,脸上不是该带点笑么? 众人心里嘀咕的更狠了。 韩雪凑她耳边,低声道,“这也太严肃了吧?不知情的,还当他不愿意呢,好歹有点喜气呀,这样子,让客人多尴尬?” 宋红果道,“咱们跟在后面随大流就行。” 前面,自有领导出面应酬,她们来,就是凑热闹充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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