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水走了后,姐妹俩坐在树下的椅子上,一时沉默无言,隔着十几年的分离,即便有那层血缘关系在,也难免有几分生疏。 更何况,宋红果早已不是原主了。 李青秀平复了情绪后,说起李家的事儿,也是给她个交代,末了,轻声却也坚定的道,“红果,你不用担心,李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他们再来打扰你,他们还得指望我接济拉拔娘家,不会驳我面子的,毕竟,比起哄着你孝敬他们,还不如继续从我身上捞好处更省劲儿……” “我今天答应他们来,是想让他们彻底死心,更是想看看你,看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的,姐走了……” 宋红果也没拦着,只说了句,“以后,你有事儿可以来医院找我,去家里也行,我现在跟二姨住一个生产队。” 闻言,李青秀怔了下,很快便激动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应好,冲着她摆手,“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下回姐来,给你带好吃的。” 宋红果笑了笑,等着她走远,才转身往门诊楼的方向走。 系统感慨道,“没想到原主大姐看的还挺透,想的也明白,就是,太心软了,明知道李家吸她的血,她也不知道反抗,唉……” 宋红果平静的道,“因为,她需要娘家。” 系统“啊”了声,“啥意思?” 宋红果却没心思多解释。 不过,系统很快自己就想通了,“啊,我懂了,她嫁的男人年纪比她大,还多少有点小权利,又是给人家当后娘,在婆家的日子肯定也不是那么好过,要是跟娘家关系不睦,她怕婆家拿捏搓摩,虽然李家人不咋样,但有总比没有强,就算是冲着那点好处,他们也会不遗余力去给你大姐撑腰助威,这是互取所需啊……” 说完,它忍不住又感叹了句,“看不出她还挺有心眼儿的嘛,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心思简单,是个好欺负的呢。” 宋红果道,“这算什么心眼儿?顶多叫生存智慧。” 系统嗤了声,“以后跟她来往,你也防着点吧,别太交心了,李家那些人啊,就没个靠谱的,歹竹还能出好笋?” 宋红果似笑非笑的道,“连我也不是好笋了?” 系统立刻讨好的笑起来,“口误,你不在他们之列,你的境界之高、眼光之远,心地之豁达善良,凡人难以企及,百年之后,说不定还能升入天堂、位列仙班。” 宋红果,“……” 中午下了班,宋红果刚走出门诊楼,心灵感应的般的往某个方向看,果然,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双温柔含笑的眼。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心情飞扬,唇角上翘,连脚步都是轻快的,出口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甜腻,“你可算是忙完了……” 相思之意,不言而喻。 周围还有人不时走过,这里实在不是个表达感情的好地方,霍明楼克制着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控制着那双想牵她的手,低声道,“刚忙完就迫不及待的来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说说话好不好?几分钟就行。” 宋红果明知故问,“有事儿?” 霍明楼声音压得更低,“嗯,有事儿,十万火急的那种……” 宋红果,“……” 调戏人,反被人家调戏回来了。 俩人皆一本正经的出了医院,没往食堂的方向走,而是心照不宣的先去找僻静的旮旯角,这种地方,厂里还是很多的。 等到四下无人,只有一片花木遮掩,霍明楼终于将朝思暮想的人搂进了怀里,此时此刻,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心口就仿佛被添满了似的,鼓胀着难以言喻的欢喜,还有些酸酸甜甜的,让他恨不得时间从此就定格在这一刻。 宋红果双手圈在他腰上,搁着一层衬衣,能清晰的感受到肌肤的滚烫,肌肉的紧致有力,她捏了捏,“你瘦了……” 霍明楼被她这一捏,差点没呻吟出声,当即脊背就僵硬了,脸上火烧火燎的,语无伦次道,“我没瘦,我每天按时吃饭,伙食也安排的很好,你,你肯定是,是摸错了……” 宋红果没忍住,噗嗤一声,从他胸前抬起头来,笑颜如花的揶揄道,“谁摸你了?你文学造诣不行啊,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连摸和掐都分不清吗?” 霍明楼目含春水,声音虽轻,却固执,“分的清,你刚才就是摸了。” 宋红果挑眉,坚决不承认,“你感觉错了。” “没错……”他声音压的更低,“就像这样……” 随着他声音落下,放在她后背的手,轻柔的从她腰上一寸寸的抚摸过,哪怕是还搁着衣服,也足以让她颤栗了。 这……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宋红果被撩拨的腿软,却也不甘示弱,手臂缠上他脖子,往下一拉,就踮脚亲了上去,正中靶心,准确无误。 火苗一触即着。 相思燃烧了十几分钟后,俩人才整理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彼此的脸,还都有些红,眼神柔软如春水,道不尽的情意绵绵。 怕露的痕迹太多,被人看出什么来,宋红果清了下嗓子,边走边说些正经事儿来平复彼此的情绪,“今天,我大姐来门诊上找我了……” 霍明楼怔了几秒,反应过来,“是之前,我们在汽车站看到的那位?” “嗯,李家人拿我没办法,就把主意打到大姐头上了。” “看来,他们这次赌对了……” 她嘴里已经喊上大姐了,显然是认下了这个姐姐。 宋红果点点头,“我之前应该是跟你提过,我五岁之前,是大姐带着的,她很疼我,当的起长姐如母这四个字,我能对着李家其他人不管不问,可对她,却硬不下心肠,她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这次来找我,也不是想从我这里占什么便宜,就是单纯来见见……” 霍明楼认真听着。 “以后,我会跟她来往走动,就当一门亲戚处着吧,听她说,过些时候,她就要从市里调到这边来了,大概会分配到学校当老师,见面倒也方便了。” 霍明楼不时点头附和,末了道,“以后,就多了一个亲人疼你,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106/724811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