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刚刚你也看到了,下面这些鲁东省的公子哥儿、小姐们,我只拿出了这家养老服务公司10%的股份让他们入股。而他们都是抢着给了钱,生怕手慢被人抢了。” 露台上,严世明的一席话,让高浩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成,那这40%的股份我要了!” 高浩天拍着胸脯表示道,“入股之后,鲁东省有什么办不了的事儿,严哥你尽快给我电话,包在我身上。” 严世明嘴角一扬:就等你这句话呢。 “好,那浩天,就祝咱们合作愉快。” 二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都是志得意满。 “对了,严哥,那个和你有仇的江云皓,好像是在黄海市任职吧?” 高浩天这话说出之后,严世明的脸色顿时微变。 江云皓! 这个名字,包括那张冷峻无比的面庞,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初折在他和他手下那几个女兵的手上,是严世明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最让他悲愤的是,自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之后,却还不能动对方分毫。 不仅是江云皓,甚至他手下的那几个女兵都活得好好的。 这口气,严世明已经憋了太久。 不过他知道,自己还需要万般忍耐才行。 因为父亲说过,孟家老爷子仍然健在,孟家老大在政治上眼光十分独到,很早就和如今的一号建立起了很不错的私人友谊。 如今的孟国伟已经成了气候,向上的势头无法遏制。 下一届军委班子,孟国伟是大概率会成为主持日常工作的那个副主.席。 而父亲能否成为和他搭班子的第三号人物,都还不一定呢。 这种情况下,自己直接对孟国伟的女婿动手报复,那肯定是不明智的。 不单单是孟家势大不能碰,江云皓这小子本身也已经不可小觑。 换届之后,他这个候补委员很是被热议了一阵子。 京城这些三代,对他崇拜的人不少。 而且听父亲说,这小子很得上面几个巨头的器重。 大概率,他已经上了中组部的重点培养名单。 就是不背靠孟家,自己和父亲想动他,也是难度极大。 不过,一些事情或许不用自己动手。 江云皓这小子的锋芒毕露,肯定也会有人看不惯。 比如说,眼前这位高公子。 思忖至此,严世明不禁叹了口气。 “浩天,江云皓这个人咱们还是不说他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这辈子我做得再好,都没办法追上人家了。” 听到严世明这灭自家威风的话,高浩天顿时不爽了。 “有什么追不上的,吃软饭的小白脸一个!” 高浩天哼哼唧唧地道,“他不就是靠孟家,才走到这一步的吗?不说严哥你了,我和他也有一笔账要算呢。” “就怕旧账不去又添新账啊!” 严世明故意说道。 “啪~” 高浩天用力一拍桌子:“我还就不信了!过去在京城,咱们鞭长莫及,拿他没办法。现在老头子都来鲁东了,咱们还用得着怕他?” “怕当然是不怕的。” 严世明摇了摇头,“但是咱们是搞企业的,人家是地方的实权干部,双方不是一个等量级的。暂时避其锋芒,是有必要的。” 高浩天此时也渐渐冷静下来。 确实如严世明所言,企业家和地方干部之间,根本对不上号。 以严世明和江云皓之间的恶劣关系,他几乎不可能去黄海市投资。 而自己虽然和江云皓没什么深仇大恨,但关系也实在说不上好。 这种情况下,自己拿江云皓还真没什么办法。 “对了,江云皓好像和杨家那位关系不错。这事儿,是真的吗?” 突然间,严世明曝出了一个问题。 “杨家,你是说四方集团的杨曼?” 同为京城世家之一,杨家的情况,高浩天当然是知道的。 “这事儿不用怀疑,是真的!” 高浩天一副不爽的表情道,“杨曼那女人,估计早和江云皓有一腿了。否则四方集团不会在鲁东省投资这么多。” “只不过,她商业上再怎么牛,私生女的身份是一辈子逃不过的。即便入了杨家的门,被承认了,也一样要低人一头。” 严世明唔了一声,装作恍然的样子:“浩天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在商业上万一和杨曼的四方集团碰上的话,杨家未必会全力帮她?” “商业上阻击杨曼?这个主意好啊!” 高浩天仿佛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顿时两眼冒星星。 严世明继续保持着自己的无辜表情:“我也就是个假设。毕竟咱俩的投资之中,房地产和酒店同样是大头。” 这话说的高浩天十分舒服。 其实严世明的生意,高浩天就是拿个干股,投资运营什么的根本不管。 但他不管是一回事儿,你说出来就是你不对了。 现在严世明将他放在了和自己一样的位置,高浩天当然是心中欢喜。 “严哥你说的没错,咱们暂时触碰不到江云皓,但是和杨曼打擂台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即便这小子知道咱们是针对他,他也拿咱们没办法。” 高浩天眯着眼睛道,“四方集团在鲁东省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很多。如果能赶走杨曼,那留给咱们的蛋糕可就大多了!” “浩天,没想到你还真有商业上的天赋,这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利益所在。” 严世明比了个大拇指,一副自愧不如的表情。 “嗨,严哥你就别捧杀我了。” 高浩天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表示,“商业上肯定是你做主,我就是出点小主意而已。” “好,好!” 严世明闻言,顿时露出了释然之色,“那就祝咱们在鲁东省的投资大获成功吧!” “绝对的!” 高浩天笑着和严世明碰了碰杯子,眼神中满是期待。 自从江云皓娶走了他心中的女神之后,高浩天一直憋着一股劲。 他想要向孟瑶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错的,自己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而江云皓只不过是运气好,被吹出来的所谓平民精英而已。 现在,向孟瑶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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