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孟家几个核心人物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新一届班子已经确立,对孟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在策略上也要相应做出一些改变。 比如说,如何配合好新核心的工作,以及对第三代如何培养等等。 当然了,政治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 今天孟国伟他们四人的讨论,只是定一个大方向。 具体涉及到个人职务的运作,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大哥,你这个女婿真是有你的风范,稳得很啊!” 扫了一眼那边不时发出欢声笑语的西厢房,孟国强感慨的说道。 两个连襟、郑永辉和顾荣恒闻言,也是点头不已。 确实,刚刚孟国伟叫住了江云皓,想让他也参与这个讨论的,但是却被江云皓婉言拒绝。 用他的话说,自己这次成为候补委员只是运气好,还不够格参与到家族重大事项的决策之中。 孟国伟本来叫住他,就有试探的意思。 见江云皓没有答应下来,他虽然有些惋惜,但心中还是很欣慰的。 自己这个女婿能力既强,更知道进退,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 他的未来,或许会走得很远很远。 “云皓这小子,看似是个猛士、一往无前。可实际上他每一次的决策和动作,事先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成功率非常高。谋略方面,我是自愧不如的。” 顾荣恒感慨的说道。 他和江云皓接触最多,对这个晚辈了解也最多。 因为是军转干部出身,而且还是军中娇子般的存在,江云皓对现代化战争的了解很多,一点不逊色于顾荣恒。 二人在交流的时候,江云皓偶尔提出一两个建议,都有着相当的可行性。 郑永辉此时也不禁开声道,“云皓的本事,我也早听说过。据说他当时在军中,已经打破了一系列的最年轻记录。如果不是严家那码子事儿,云皓如今在军中的军衔,说不定都已经能和我比肩了。” 郑永辉这话在几人听来,都不算夸张。 他是武警京城总队副政委,军衔为副军级。 而江云皓去地方之前,已经是正团级。 以军中几位首长对他的认可和偏爱,七年时间他升为师一级正职,几乎是没悬念的。 至于正师级和副军级之间的那道鸿沟,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跨越。 但在江云皓这儿,是不存在的。 因为他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上过战场、荣获过不止一次一等功。 另外,对于国防现代化建设,他还有着非常超前的建言,贡献非常之大。 要不是他当初为了保护几个部下,自己主动离开,即便是位高权重如严劲松,也没办法将他踢出部队。 “云皓的事情,今天先不说了。” 孟国伟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大家的讨论。 他这话说出之后,姐夫、妹夫和兄弟都是正襟危坐,不再开声。 如今的孟国伟,早已是孟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而且是实至名归的那一种。 这一次换届,他是军委班子之中,最年轻的干部。 比最年长的委员,他的年龄甚至小了有十二岁。 以孟家的威势,以及孟国伟本人的强势。 未来一二十年,他都是军中举足轻重的旗标人物。 有这样一位强势的领军人物存在,对于孟家培养第三代、第四代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结束了关于江云皓的话题,孟家四位核心人物开始计议整个家族的一些人和事。 孟家,不仅只有孟老爷子这一系。 孟老爷子同一辈的老人虽然都已经不在,但孟家当年可是有四兄弟的。 就这还没算那些堂兄、堂弟。 老爷子这一支中,他行四,是最小的一个。 总之,孟老爷子的侄子、侄女,可是为数不少。 其中一些人也已经身居高位,和孟家直系这边走得也很近。 比如说孟老爷子一位大侄子,如今就是副省级干部。 所以说外界不明就里的人,觉得孟家的势力只在军中,这是不准确的。 “国召那边,前些天给我打过电话。” 孟国伟平心静气地开声道,“换届之后,他想动一动。我觉得可以,你们的看法呢?” 孟国召,是孟老爷子的子侄之一。 他的年龄比孟国伟大了一两岁,已经过了55。 虽然已经身居冀北省常委副省长的职务,但时间对他来说还是很紧迫的。 毕竟,他这个常委在省委班子里排名有些靠后。 如果换届之后迟迟不能有所突破,最终想要迈出正省部级这一步,还是很有些困难。 顾荣恒闻言,很快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国召的能力和资历都够了,我也觉得没问题。” 随后,郑永辉、孟国伟也表示了类似的意见。 冀北省拱卫京城、津门,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但政治地位上,和这两大直辖市就没什么可比性了。 孟国召这个常委副省长,距离正部级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际上还要走两三步才行。 这次换届,对他来说是一个必须要把握住的机会。 向家族求助,向孟国伟这个家族核心人物求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孟国伟询问顾荣恒三人的意见,就表示他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出手相助。 孟家在京城的势力根深蒂固,老爷子的门生故旧有很多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位子。 只要孟国伟肯出手,帮孟国召这个常委副省长动一动,基本没什么难度。 “大哥,国召哥准备怎么动?原地提拔,还是?” 孟国强好奇的问。 “冀北省政治局势四平八稳,他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机会。” 孟国伟解释了一句道。 他这话一说,孟国强、顾荣恒都的了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在京城、津门两地的影响之下,冀北省的分量略显不足。 大家对它的关注,也不会很多。 很多时候,京城各势力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家对冀北省要求却是相当一致——稳定。 谁都不希望自己和别人斗的时候,背后有一个不稳定因素。 这种情况下,冀北省的政治局面趋于稳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这对志在进步的孟国召而言,显然不是理想的环境。 顾荣恒、孟国强感慨的时候,一直在吸烟的郑永辉却突然开了声。 “国伟,既然国召想离开冀北省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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