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明月来说,只要儿子指证,她就会无条件相信。 她也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要知道,当赵明月知道唐三国是让母子分离二十多年的幕后凶手之一,她就对唐三国恨之入骨。 如不是顾虑叶凡和唐忘凡的关系,她早就手刃了昔日同学,不会给他呆在疗养院的机会。 现在知道唐三国是大魔头,赵明月心里怒火彻底点燃。 这是唐三国第二次对她的欺骗。 这也是唐三国第二次要让她母子分离,还是阴阳相隔。 “妈,我也只是不久前发现唐三国端倪。” 叶凡看着母亲轻声一句: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就是担心你知道后暴走。” “汪翘楚一事已经给你带来不小的影响。” “如果你再无凭无据弄死唐三国,我担心你处境会很艰难。” “所以我和你儿媳妇商量一番后决定,等掌握到足够证据,再让你名正言顺来钉死唐三国。” “只是没有想到,复仇者联盟他们内讧,唐三国过快暴露出来。” “更没有想到,唐三国比我预料中又厉害了一截。” 叶凡也对母亲开诚布公:“这才导致我不小心吃了大亏。” 听到有儿媳妇的参与,还是考虑自己前途,赵明月的神情缓和不少。 “你和红颜就是仁善,不是考虑身边人安全,就是考虑他人感受。” “比起你们的安全,妈妈的前途算什么?” “用我的职位,早一点换取唐三国老命,我甘之如饴。” “这一次幸亏你没事,但凡你被活埋或者变成植物人,妈妈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赎罪。” “如果我几十年前,脑子不进水,不跟唐三国成为朋友,就没有那么多危险。” 这些年,赵明月认识不少三教九流,唯一懊悔,就是认识了唐三国这头白眼狼。 自己没有帮他,他就恼羞成怒雇凶袭击自己,意图挑起叶堂和五大家纷争。 自己儿子没有成为唐三国的剑,唐三国就意图把自己儿子活埋。 丧心病狂! “妈,别揪心了,我没事,唐三国一定会恶有恶报。” 叶凡安抚母亲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对了,妈,是谁救了我?” 他眼里有着迷惑,想要知道谁救了自己一命。 赵明月轻轻擦拭着叶凡的脸颊,声音轻柔而出: “是汪宏图和锦衣阁他们。” “你跑去唐家别墅,汪宏图也带着人赶过去了。” “锦衣阁车队抵达的时候,汪宏图他们听到一声大爆炸。” “接着就在面目全非的唐家别墅地下密室挖出被钢片深埋的你。” “汪宏图第一时间把你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华老和孙圣手他们全都过去诊治你了。” “确认你只是震晕没有大碍后,你养父就坚持要把你送回金芝林。” “他觉得医院闲杂人等太多,凶徒容易混在里面袭击你,而且不方便照顾你。” “所以汪宏图和唐石耳他们连夜把你送回金芝林,还安排了一百多号人在周围保护金芝林。” 赵明月轻声一句:“我也是凌晨四点回到龙都。” “原来如此。” 叶凡微微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养父?老叶?他啥时候也回来龙都了?” 他多少有点意外人畜无害的叶无九也搅和了进来。 赵明月一笑:“忘凡和你养父养母他们昨天上午从中海回来龙都了。” “听到你出事了,你养父第一时间冲去医院。” “他在急救室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确认你没有危险才松一口气。” 她轻声一句:“接着他就坚持把你带回金芝林。” 叶凡拍拍脑袋算是明白,只是依然意外木讷的养父难得有一回主见。 不过他没有过多思虑叶无九的动机,转回汪宏图的身上低声问道: “妈,真是汪宏图和锦衣阁救了我吗?” 在叶凡看来,以汪宏图对他的恨意,哪怕不落井下石,也该救援不力啊。 怎么可能竭尽全力把他从地底下挖出来? 而且叶凡觉得,唐三国应该也不会让汪宏图他们轻易救自己。 再加上钢板爆裂在前,锦衣阁救援在后,叶凡感觉有人比汪宏图先快半拍帮了自己。 只是他找不到证据也没有对方痕迹,只能把这个念头压制在心里。 “真是汪宏图他们援手。” 赵明月扬起一丝笑容,摸摸儿子的脑袋开口: “汪宏图还亲自开挖呢。” “他对你确实有恨意,只是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敢玩花样。” “如果他敢救援不力的借刀杀人,他现在估计被我砍了去见汪翘楚了。” “再说了,你在唐门佛塔也救了他和元诗一命。” 她眯起了眸子:“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全力援助你。” 叶凡无法把感觉告诉母亲,就话锋一转问道: “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叶凡声音一沉:“有没有唐三国的消息?” “没有!” 赵明月微微抬头,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昨晚陈园园带着唐门精锐,引爆暗河把唐三国从下水道逼出来过。” “陈园园他们还给了唐三国轰了几百发弹头,但唐三国还是硬生生从包围缺口逃了出去。”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锦衣阁和杨红星调动了几千人手全城搜寻依然没锁定他。” “他身手卓绝,还熟悉龙都环境,估计还有昔日余孽协助,想要揪他出来不是这么容易。” “不过你也不需要过多担心,唐三国已经上了红榜通缉单,楚门也派出黄雀援手。” “相信很快就会有唐三国的下落。” 尽管她对唐三国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承认对方比她想象中厉害。 隐忍二十多年,还能从天罗地网搜寻中消失,唐三国的确道行不浅。 叶凡微微皱起眉头,想到唐三国会脱身,却没想到消失的这么彻底。 “以唐三国的性子和作风,他绝不会再留在龙都。” “毕竟他现在已经暴露,留下来只会把自己困死。” “他很大概率全速离开了龙都,要么去了夏国,要么去了瑞国。” “我们应该把人力和重心从龙都分散出去。” “我们应该在夏国和瑞国渠道下力气,堵住唐三国逃窜道路和截杀。” 叶凡声音清晰:“而且部署要快,不然他躲入瑞国,咱们就再也难于找到他了。” “有道理!” 赵明月对儿子猜测点点头:“只是他孤身一人,还身手不凡,很难截杀。” 叶凡大脑飞速转动了起来,思维也变得清晰无比: “唐三国在横城受了重伤,在唐家别墅又被我打穿肩膀。” “他虽然强横,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很需要一个安静地方好好疗养和稳住境界。” “但此时此刻的他又不可能躲在龙都养伤。” “他既要逃,又要养伤……” “机场管控严格,他不可能蒙混过去。” “高铁和火车,人来人往,还三教九流,也不适合他养伤。”biqubao.com “那么就剩下远洋客船或者国际邮轮了。” “比如混入一个全球环行的豪华邮轮,包下一个头等舱,存足食物和净水,足够他藏匿养伤了。” “妈,你让人好好清查国际邮轮或者远洋客船,核对每一个船上的旅客身份,应该有线索。” “对了,不仅要核对龙都出行的船只旅客,还要核对神州出镜的船只旅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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