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国在唐门高手合围之前从缺口冲了出去。 横城佛塔一战、带伤赶路返回龙都,朝阳大桥坠江、唐家别墅被重创右臂,加上下水道奔行崩裂伤口。 现在的唐三国只剩下平时一成左右的功力。 这点实力捏死陈园园还是有机会的,但是他发现合围的人群中不仅有唐门高手,还有乌衣巷的杀手。 甚至有一批手持兵工铲的冷漠灰衣人。 唐三国担心慕容琴的班底和守陵人出动。 这些人不仅深不可测,还善于阵法,一旦被他们包围,唐三国哪怕不死,也会脱不了身。 而现在的他,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脱身,就是杀光在场所有人,也会被其余敌人赶赴包围。 三堂、武盟和五大家一起联手,唐三国就是长翅膀也会被打下来。 所以他只能放弃背叛了自己的陈园园。 唐三国如果知道,他这辈子只跟陈园园分享过下水道机密。 现在自己被精准围堵,加上陈园园带人出现,自然是陈园园背叛了。 想到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想到自己始终压唐平凡一头的倨傲,此时此刻崩散,他很是悲凉。 “砰砰砰!” “我命由我不由天!” 打完电话的唐三国疯狂吼叫,身子猛地一滚避开陈园园的火箭弹。 在背后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冲天火光中,唐三国对着前方即将合围的盾牌一撞。 只听砰的一声,六扇唐门盾牌被撞中。 六扇盾牌瞬间咔嚓一声碎裂,六名唐门高手跌飞出去。 唐三国没有停止,身子一撞,抬起左手一拍。 手掌正中三把刺过来的长剑。 只听当当当一连串脆响,长剑碎裂,三名黑衣刺客倒飞出去。 唐三国接住半截断剑,往后一挥。 只听当一声,半截断剑扫中身后两把兵工铲。 两名白衣男子闷哼一声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口鼻流血。 不过第三把兵工铲撞中了唐三国的后背。 唐三国没有反击,反而借助这股蛮力往前一扑。 他再度撞开四名唐门枪手的布阵,像是一头受伤的猎豹撞飞了出去。 困兽犹斗不外如此。 “唐三国!” 陈园园一边带人追击,一边怒吼:“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儿子命来。” 弹头如雨水一样倾泻,不仅有着凌厉杀意,还有半辈子的爱恨。 这是她爱了几十年的男人。 这也是榨取了她一辈子价值的男人。 这更是杀死她人生最后念想的男人。 “嗖嗖嗖!” 感受到陈园园的怨恨,唐三国心里一颤。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唐平凡。 深爱他多年的女人,最终跟洛菲花她们一样,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而且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唐三国一边扭头失望地看着陈园园,一边竭尽全力窜入黑暗中脱身。 弹头全部打在唐三国背后和两边,但始终没有伤害到他半根毫毛。 就在这时,他的卫星电话传来一个女人的冷冽声音: “前方十字路口左转山东路!” “左转山东路五十米后继续左转长春路。” “在长春路的尽头进入中山路。” “中山路的中间有一条巷子,穿过巷子去掉气味,再走到出口会有人接应你。” 对方不断指引着唐三国的逃脱路线,冷漠又沉着,像是掌控着整个局势。 与此同时,天空呼啸而来盯着唐三国的六架无人机先后失去动力当当当坠落。 十几条吼叫着追击上来的大狼狗也突然在路口无声无息栽倒。 唐三国眼睛微微一亮,凝聚最后力气向前奔行。 几个穿梭后,唐三国出现在中山路的巷子尽头。 一辆白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三名外籍男子把唐三国塞入了进去。 就在司机金发女郎要一脚油门踩下离开时,长街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记二胡声。 不轻不重,却能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接着一记叹息直透人心: “一曲肝肠断,轻羽此去莫留连,更有南国花正好,莫向白苹洲上独叹秋水寒。” 一个黑衣老者正站在一个瞎子乞丐面前,神情专注听着瞎子乞丐拉着一把破旧二胡。 瞎子乞丐似乎看不见长街变故,坐在一张低矮的石墩上面不紧不慢拉着。 悲凉凄然的二胡声音中,整个长街沉寂了下来,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唐三国扭头一望脸色巨变:“楚帅?” 四名外籍男女瞬间瞳孔一缩。 就连唐三国耳边的冷冽女人声音也一滞。 显然都清楚楚帅意味着什么。 接着四名外籍男女的耳朵微微抖动像是接受到了什么讯息。 “呜——” 金发女郎一脚踩下油门,踩着唐三国像是利箭一样冲锋。 同一时刻,三名外籍男子双手一扬,顷刻变成了三个蝙蝠侠。 他们二话不说就向楚帅冲了过去。 手指还射出了三十道蜘蛛丝。 只是这蜘蛛丝不仅晶莹剔透,还给人一股非常锋利的感觉。 蛛丝交错,割裂空间,杀机凌厉,倾泻楚帅。 在他们雷霆动手的时候,两侧也再度冒出十二名外籍男女。 他们也是手持武器向楚帅包围了过去,似乎不给他阻挡唐三国的机会。 只是楚帅来看都没看,一直听着瞎子乞丐拉二胡。 “二曲肝肠断,深院梨花相谢早,五马罗堂久徘徊,油壁桐车载君去,去时盈盈红泪满红绡。” 沧桑落寞的声音中,二胡越发凄凉,还有渐渐弥漫的寒意。 在车子冲出街头转入另一条街道的时候,唐三国只听后面传来了一连串的倒地声。 他忍不住下扭头回看了一眼。 他发现瞎子乞丐依然不紧不慢拉着破旧的二胡。 只是他手里的二胡琴弦上面多了一丝血迹。 漫天的锋利蛛丝已经全部崩断。 三名蝙蝠侠装扮的外籍男子也倒在楚帅身后。 唐三国没有感受到打斗,甚至没捕捉到双方出手,但三名蝙蝠服饰的男子却已经死去。 “三曲肝肠断,落花为雨侬为愁,秋千架上看笑靥,而今都随海棠瘦,唯自弄笛别院忆兰舟。” 唐三国看到楚帅的最后一眼,正是瞎子乞丐落寞地唱完最后一句。 几乎是话音落下,抬起武器准备向楚帅攻击的十二名外籍男子,也身躯一颤。 接着一个个身上崩裂出血迹,无声无息栽倒在地死去。 咽喉清晰可见一道割痕。 “加速,全力加速。” 唐三国心里一沉,对着金发女郎连连吼叫,接着抢过方向盘冲出长街…… 他始终没有捕捉到楚帅出手。 这也意味着楚帅比传说中还深不可测。 听到车子呼啸离开,瞎子乞丐耳朵微微竖起,二胡偏转方向。 他捏着琴弦的手指微微弓起,要对着遁走的唐三国施放出去。 “啪!” 就在这时,楚帅的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却正好消散了瞎子乞丐的杀意。 楚帅目送着唐三国消失,接着把手从瞎子肩膀身上收回。 他还放下一大叠钞票:“你这拉琴的手不该沾染太多鲜血。”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瞎子一笑:“你是我人生唯一知己,我怎能让人妨碍你听曲?” “你二胡拉的这么好,我怎会是唯一知己呢?” 楚帅望着前方的黑夜一笑:“改天我带一个年轻人过来,他一定也会是冥王你的知音。” 他想起了那个彬彬有礼温润儒雅的年轻人。 还想起自己欠他一顿饭。 “楚帅今晚来我这里,想必不是纯粹听琴?” 瞎子乞丐无奈笑道:“你是来阻止我这老骨头杀唐三国的?”biqubao.com “受人之托!” 楚帅笑容始终温润:“我会向慕容老太君解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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