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这样认为!” 铁木刺华这些日子显然憋了一肚子气,保持着强势回应电话另端: “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觉得我寒了你的心。” “我告诉你,我铁木刺华已经替你挡了很多风雨。” “自从你决定启动自己介入局势以来,我们阵营就接二连三的出意外。” “先是发展对象江化龙和江子豪父子横死,象国沈氏第一庄被叶凡连根拔起。” “随后小七被抓,熊天俊被爆头、叶天日被暴露,导致复仇者联盟浮出水面。” “紧接着叶凡出现在夏国,端了复仇者基地,击溃了铁木家族,还让我儿子横死。” “这一系列的变故,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引导,准确又狠辣地打在我们软肋。” “而且这只无形的手,也是属悉我们的手。” “瑞国王室耗费三个月复盘了所有变故,发现全都是你介入局势后一一发生。” “他们怀疑是你在引导赤子神医叶凡搞事。” “他们出于宁杀勿纵的考虑,一度想要公布身份毁掉你。” “是我力排众议还拿出性命担保你值得我们信任。” “可这一次青鹫他们出事,唐若雪得利,你按兵不动,不得不让我也生疑。” “所以你现在只能给我交一份投名状,咱们才能继续坦诚相待真诚合作。” “而这份投名状就是唐若雪的脑袋。” “还必须在半个月内杀了她。” 铁木刺华落地有声:“不然你就等着成为过街老鼠吧。” 他虽然觉得怀疑沙哑男子会生出隔阂,但这两年不断发生的变故,让铁木刺华不能不小心。 连一手养大的铁木无月都能背叛自己,还拔掉整个夏国根基,铁木刺华又怎能无条件信任对方? “好,杀她!” 沙哑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我过几天就去横城杀了她。” “希望如此!” 铁木刺华哼了一声,正要挂电话却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青鹫九死一生活了过来,昨天还对我和瑞国王室做了详细汇报。”biqubao.com “她说船坞一战原本能轻易碾死唐若雪,但关键时刻有一个黑衣老者横空杀出。” “这黑衣老者非常霸道。” “他不仅护住了唐若雪,还一口气杀了陈晨曦近百人,就连青鹫都被他轻易打成重伤。” “最重要的是,这黑衣老者拦截青鹫时,索要青水手令和深海监狱的密匙。” “青鹫判断,这个黑衣老者绝对是我们阵营的人,还是一个非常核心的人物。” “她要我查一查这个黑衣老者。” “身手卓绝,庇护唐若雪,自家核心,我仔细过了三遍身边人,发现这人跟你有点吻合啊。” 铁木刺华语气一冷:“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知道青水手令和深海监狱存在的人有不多,而且有实力有动机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沙哑声音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回应: “这黑衣老者不是我!” “我被屠狗剩伤的很重,争分夺秒疗养都不够,又哪会冒头兴风作浪?” “万一屠狗剩收到情报追杀去横城,我岂不是白白给他送了人头?” “我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活下来,不会脑子进水冒险的。” “再说了,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你们的筹码,也就等于我的筹码,你们的杀手锏,也就等于我的杀手锏。” “我去抢夺青鹫的手令和密匙干什么?” 他戏谑一声:“掉转头来对付你和瑞国王室?” 听到这一番解释,铁木刺华神情缓和不少。 是啊,对方是神州公敌,要活命和发展,只有死死跟自己和瑞国王室绑在一起。 他又怎么会去抢夺手令和密匙呢? 越是内讧越会让他死的快。 不过铁木刺华还是微微眯起眼睛:“不是你,那又会是谁?知道密匙和手令的人没几个。” 沙哑声音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就这么相信青鹫说的话?” 铁木刺华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沙哑男子呼出一口长气,接着玩味抛出了一句话: “虽然我人不在横城,但还是有几个探子。” “在我的情报中,青鹫跟叶凡眉来眼去好像有一腿。” 他点到为止:“传闻青鹫重伤能够逃脱高手追杀,就是叶凡暗中援手了她一把。” 铁木刺华忽地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一股子寒意: “你是说青鹫被叶凡俘虏芳心背叛了我们?” “还是说青鹫为了活命,拿青水机密跟叶凡交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青鹫是瑞国王室亲手培养出来的人,人品和忠诚绝对不会有问题。” “别说一条命了,就是被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她也不会背叛我们。” “而且她真有什么不对劲,瑞国王室早就终止她的权限,不再让她继续调动青水资源。” “如今青鹫不仅可以继续调动青水精锐前去帮忙,还能使用深海监狱密匙让几个老怪物出动。” “这就证明,瑞国王室依然觉得她可以信任。” 铁木刺华目光望向不远处出现的杨心儿:“我也相信她跟叶凡没一腿。” 青鹫效忠瑞国王室,但也受铁木刺华监督,所以他对青鹫也非常了解。 沙哑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铁木刺华的反应,保持着平和缓缓开口: “我不说青鹫背叛了你出卖了青水,但谁能保证她昏迷时没被套话呢?” “叶凡可是赤子神医,手底下不仅有中医西医,还有一大批梵医精英。” “青鹫醒来可能发现自己泄密了。” “她担心瑞国王室将来怀疑她失误,就提前编造黑衣老者要手令和密匙。” “而且还把黑衣老者往青水公司核心上引导。” “如此一来,青水公司和深海监狱将来有变故了,青鹫也就能推卸的干干净净。” 他笑了笑:“当然,你可以觉得我是无稽之谈,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铁木刺华眼皮一跳:“催眠?” 沙哑男子开口:“这只是我一个猜测,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但换成我在你和瑞国王室的位置,我肯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至少除了评估之外,会多几个小试探。” “毕竟叶凡的狡猾和阴险,你我都非常清楚。” “连叶天日都栽跟头,青鹫全身而退可能吗?” 沙哑男子有意无意引导着铁木刺华想象叶凡的手段。 铁木刺华呼出一口长气:“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此事。” 挂掉电话后,他就握着手机若有所思。 随后他又打开一个保存的录音,把青鹫昨天的汇报重新听了一遍。 他和瑞国王室对青鹫还是有信心的,但沙哑男子说的也没错,叶凡手段太妖孽。 不然叶天日、熊天俊和儿子也不会先后栽在他手里。 他还是需要加一道保险给瑞国王室把把关。 铁木刺华沉默了很久,随后对跑过来的杨心儿挥手: “去,把夏秋叶送到尤里蝠王的庄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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