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还粘着砖石和墙灰,显然是从墙壁挖出来的。 长孙司玉瞳孔微微一跳:“这就是欧阳媛的保险箱?” “陈天蓉还活着,长孙大人随时可以审问。” 宋红颜一笑:“另外,这是不是欧阳媛的保险箱,长孙大人有空撬开来看就知道了。” 长孙司玉眯起眼睛:“宋总没打开保险箱看过?” 宋红颜笑道:“以十六叔的能耐,保险箱有没有打开过,长孙大人很容易求证。” 长孙司玉又追问一声:“宋总不好奇?” 宋红颜笑了笑:“当然好奇,但比起维护你我之间的信任,这好奇忍得住。” “这可是对付我的杀手锏,宋总放弃不可惜吗?” 长孙司玉目光依然锐利:“拿着它,你能把我捏死。” 她跟叶凡有过不少冲突,现在也因凌家积攒着怨恨。 宋红颜身为叶凡未婚妻,不往死里捅她,还把保险箱黑料还给她,这着实让长孙司玉看不明白。 “捏死长孙大人,那是敌人行径。” 宋红颜娇笑一声:“而我想要的是跟长孙大人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 长孙司玉微微一怔:“宋总忘记我跟叶神医的恩怨了?” 宋红颜似乎早猜到长孙司玉的疑问,落落大方回应对方: “这世界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 “只有永恒的利益。” “打开保险箱,公布黑料,固然能把长孙大人撂了。” “但依然改变不了锦衣阁跟我们的隔阂。” “横城也只是换另外一个‘长孙大人’来当家做主。” “锦衣阁还会因为长孙大人一事,让双方恩怨进一步加深。” “毕竟我们毁掉了锦衣阁一名独挡一面的干将。” “凌家和华医门将来在横城必会遭受十六署更大更残酷的打压。” “这对于我和我老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而跟长孙大人化干戈为玉帛好处多多。” “不仅可以让长孙大人欠我们一份人情,还能让长孙大人缓和对我们的敌意。” “这不仅能够延续横城的稳定,也能维护我们的利益。” “退一步来说,我们对付一个不知底细和手段的新署长,不如对付长孙大人这样知根知底的敌人。” 宋红颜跟长孙司玉开诚布公,让长孙司玉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多了一丝柔和。 “知根知底?更容易对付?” 随后,长孙司玉语气玩味:“宋总会不会太看轻我了?” 宋红颜没有在意对方的情绪,摘下太阳镜让眸子呈现真诚: “长孙大人,我说你知根知底更好对付,不是我轻视和贬低你的能力。” “而是说你为人处事更有底线。” “我们已经查过,虽然欧阳媛作妖诸多,但你自始自终都警告着她。” “让她不要暴力对付我老公,不要对付我老公身边无辜的人。” “这说明长孙大人心里有底线,希望掌控的是一个繁华和平的横城。” “而不是整天腥风血雨打打杀杀民不聊生的横城。” “有长孙大人这一条底线,横城注定不会走向激进极端。” “这样符合我们和凌家的利益。” “所以我们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跟长孙大人做朋友。” 宋红颜伸出了手:“就是不知道长孙大人赏脸不赏脸?” 长孙司玉眼露欣赏,但声音依然冷冽: “如果我收了宋总好意,却依然不赏脸呢?” “或者我现在虚情假意答应了宋总,等消除完黑料和手尾,却依然跟叶凡至死方休呢?” 她逼视着宋红颜:“宋总一番努力岂不白费了?” “长孙大人当然可以言而无信或者过河拆桥。” “但在我看来,有底线的长孙大人,希望横城和平稳定发展的长孙大人,是不会这样做的。” “就算长孙大人真吃干抹净翻脸无情,对我和叶凡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一个保险箱就甄别出长孙大人是至死方休的敌人,破裂我和叶凡对长孙大人的所有幻想,非常值得。” “只要确认了长孙大人是敌人,一个保险箱没有了,我们还能找到第二个保险箱。” “而且因为受过长孙大人一次伤,下一次我们做事就不再留余地。” “我们会砸尽全部资源以狮虎搏兔态势往死里整长孙大人。” “大不了把整个横城砸坏打烂,让它从世界赌城变成暴力街区。” “我们夫妻钱多人多地盘多,横城对于我们只是十指中的一指。” “而对于长孙大人,是这辈子的前途,也是你的命。” 说完之后,宋红颜也一转身,猛地一挥球杆。 啪的一声,白球飞的比长孙司玉更远更难,然后一声脆响精准入洞。 “漂亮,漂亮!” 长孙司玉先是微微沉默,随后绽放一个温和笑容: “宋总真是一个宝藏女人啊。” “不仅长得漂亮,手段过人,玩球也一流。” “叶凡这王八蛋真不知哪里修来的福气,能拥有你这样一个贤内助。” “宋总,这个保险箱和陈天蓉我收下了。” “谢谢你和叶神医的好意,我会记住你们这份人情的。” 长孙司玉摘掉手套跟宋红颜来了一个拥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好闺蜜一样。 同时,她贴着宋红颜耳朵微不可闻出声:“有人在横城布局,万事小心。” 宋红颜一怔,随后大笑出声:“好,长孙大人,改天一起吃饭。” 长孙司玉松开了宋红颜笑道:“那就有空约。” “行,那就先不打扰长孙大人了。” 宋红颜笑了笑,看了不远处走来的张锦锋,用力一握长孙司玉的掌心。 随后,她带着宋氏保镖干脆利落的离开高尔夫球场。 看着宋红颜等人的背影,长孙司玉幽幽一叹: “叶凡有个好女人啊。” 感慨之间,她把掌心一张写有数字货币密匙的纸条揣入口袋。 几乎同一个时刻,张锦锋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长孙大人,唐若雪的律师凌天鸯求见。” 他补充一句:“唐若雪想要接管欧阳媛手里的各大赌场股权。” 长孙司玉看着保险箱,声音猛地一冷: “打断一条腿丢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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