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唐若雪没多少把握,但也没别的路可选择。 今天不干掉欧阳媛她们,不仅对不起死去的人,更无颜面对各方盟友。 当然,她最愧疚的是对不起差点被伤害的儿子。 她可以被敌人袭击,但不允许儿子被惦记。 她要用血的代价让所有敌人知道,动她儿子者虽强必诛。 青狐和杨头陀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们觉得唐若雪所说有道理,可看着前方体积庞大的船坞,还是感觉冒险。 现在的情况跟开始不一样了。 没有机器狗杀出之前,他们是敌人五六倍兵力,欧阳媛她们也不够时间布置。 当时一冲,整个船坞很容易冲破。 但现在,联军被机器狗轰伤轰死两百多人,士气也下降很多。 最重要的是,过去这么久,谁知道欧阳媛有没有在船坞布置好陷阱。 所以青狐和杨头陀都有着犹豫。 “你们还犹豫什么?” 唐若雪看到青狐等人冲锋意愿不强就喝出一声: “你们都是老江湖了,不清楚兵贵神速吗?” “拖拖拉拉的,不仅拖掉士气,还会给敌人部署和救援时间。” “到时让欧阳媛她们翻盘了,你们谁来负这个责任?” “而且死了那么多兄弟,你们不想要替他们报仇吗?” “不把血债讨回来,其余兄弟会怎么看你们?” 唐若雪恨铁不成钢:“如果你们怕死的话,就让我来带头冲锋好了。” 青狐挤出一句:“唐总,我们不是怕死,也不是不想放手一搏,而是担心敌人援兵。” 杨头陀也点头:“没错,敌人推进太快了,我担心还没碰到欧阳媛就被堵住了。” 唐若雪语气不满:“整天怕这怕那,不如回家卖番薯。” “你们别给我叽叽歪歪耽误战机了。” “要么跟我一条心听从我的指挥,要么大家就此散伙一刀两断。” “你们以后也别再想着挂我的名对付欧阳媛。” 唐若雪狠狠将了青狐等人一军:“你们想要讨回公道就用你们各家名义。” 焰火突然一拍脑袋,脸上有着一丝光芒: “唐总,别生气,青狐小姐她们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现在前方情况不明,后面又援兵逼近,要想放手一战,我们必须毫无后顾之忧。” “不然我们就算杀到欧阳媛面前,后路被人堵住也会功亏一篑啊。” “这样,我们请求叶神医帮忙。” “有叶神医替我们在后面兜着,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死磕。” “不然在船坞僵持不下时,被敌人援兵后面捅一刀,我们必输无疑啊。” 他眼里闪烁一股炽热:“唐总,求援叶神医吧。” 听到叶凡,杨头陀和青狐都精神一震,望着唐若雪附和出声: “唐总,焰火说的没错。” “现在局势太微妙了,胜利和失败几乎是五五分。” “欧阳援兵半个小时不出现,我们一定能杀掉欧阳媛。” “但欧阳援兵半个小时突破阻击防线杀过来,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要想赢这一战,必须请出叶神医援手。” 青狐对叶凡充满信心:“他能够替我们稳住敌人援兵的推进。” 杨头陀也挺直了身子:“叶神医如果介入,我第一个冲锋。” 唐若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叶凡,叶凡,又是叶凡。 怎么她的世界,就是兜不出这个抛妻弃子的前夫呢? 她这么玩命这么身先士卒,不仅仅是了结自己跟欧阳媛恩怨,给儿子出口气,也是想要向叶凡证明自己。 她想要证明她不是花瓶,证明她丢失的东西,她可以自己讨回来。 所以青狐和焰火要她寻求叶凡的支援,唐若雪内心深处本能抗拒。 她刚想说不需要叶凡帮忙,但看到杨头陀和青狐他们的炽热,又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如果她不找叶凡援手,估计杨头陀和青狐会跑路,哪怕出战,也是消极。 想到这里,唐若雪深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对众人挤出一句: “放心,刚才进攻的时候,我就给叶凡打了电话,让他随时待命援手我们一把。” “我们的局面他早已经清楚,很快就会赶赴过来援手。” “我现在再给他电话,让你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 说完之后,唐若雪从焰火手里拿过卫星电话,咬着嘴唇拨给了叶凡。 “东边不亮西边亮啊,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电话一打,耳边传来了刺耳的铃声,让唐若雪微微皱眉。 这什么鬼的铃声,跟着宋红颜品味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不过看到青狐等人的目光,她还是耐心等待叶凡接通。 电话足足过了十秒才被接通,唐若雪感觉自己的怒火快压不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慢接电话? 不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事关生死吗? 只是此时危急,她也没空计较,对着电话声音一沉: “叶凡,我们在码头围杀欧阳媛,现在出现了一点变数。” “敌人援兵来得有点急,我们安排的人手怕是挡不住。” “我需要你替我们挡一挡欧阳援兵。” “不需要你挡太久,一个小时,我们就足够干掉欧阳媛。” 唐若雪提醒出声:“记住了,一个小时内,不准让欧阳援兵杀入码头……” 电话另端的叶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梅花表喊道:“老子没空!” 唐若雪差一点气得吐血:“事关几百人的性命,能不能负点责任?” “关我屁事。” 叶凡简单粗暴地拒绝了唐若雪,还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好像唐若雪的生死跟他无关一样。 听到电话另端的嘟嘟嘟忙音,唐若雪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一脚踹飞叶凡。 不过她此时也没有再纠缠什么。 而是转身对着青狐和杨头陀等人喝出一声: “叶凡会挡住所有追兵,但他只能挡住半个小时左右。” “我们要速战速决。” “别多想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货柜车开路,全体攻击!” 唐若雪一声令下,身先士卒冲锋。 为了胜利,也为了大家安全,她只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焰火和凤雏他们赶忙跟了上去。 “杀!” 青狐和杨头陀听到叶凡相助也士气大振,挥舞刀枪组织人手嗷嗷直叫冲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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