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阳媛准备先礼后兵的第二天,叶凡早早起来。 他一边吃着宋红颜做的热干面,一边走入纳兰华的疗养室。 几乎是他刚刚推开房门,躺在床上的纳兰华就一骨碌坐起来。 他嘴里还连连吼叫:“杀,杀,杀!” “纳兰会长,别激动,别激动。” 叶凡见状忙飞出两枚银针,让癫狂的纳兰华冷静下来。 接着他走到床边安抚一声:“你没事了,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纳兰华听到叶凡声音,身躯微微一震,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是叶凡就惊讶不已,艰难挤出一句:“叶少,是你救了我……”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况。 林芙一伙人要把他抓回去严刑拷打,就在这时一辆商务车冲过来丢出闪光弹。 而他在闪光弹的刺激之下晕了过去。 他本以为是唐若雪杀了一个回马枪,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叶凡。 “没错,是我救了你。” 叶凡夹起一口热干面开口: “听到柳冰冰横死的消息,我就担心欧阳媛对你下手。” “所以我就安排了几个探子盯着你。” “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欧阳媛会如此狠辣歹毒,不给你辩解机会就灭你满门。” “杀了几百人,还不惜代价追杀你。” “我麾下几个探子没有能耐挡住林芙,于是我就派出高手赶过去救你。” “本来应该早点把你救下来,无奈那个高手人生地不熟,走错一段路耽误了一点时间。” “所幸她最终还是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然我现在都要把她吊起来鞭刑了。” 叶凡看着纳兰华轻轻一笑:“这也说明你我缘分未断。” 纳兰华一脸感激,忙挣扎跪在床上磕头: “叶少,谢谢你!” “你的救命之恩,纳兰华这辈子都铭记在心。” “只是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只留下这条没价值的老命了。” “不然我粉身碎骨报答叶少。” 纳兰华向叶凡表示着自己的感激,眸子还带着一股子愧疚。 他捅凌安秀刀子招惹叶凡,叶凡不仅放过他,还无欲无求,昨晚更是冒险救他一命。 如此以德报怨,让纳兰华有着无尽感动和亏欠。 同时,他也对欧阳媛彻底仇恨。 他对欧阳媛忠心耿耿,可欧阳媛却质疑他,还灭他满门。 欧阳媛和叶凡一比,心胸差距十万八千里。 “纳兰会长,别这么大礼,我受不起。” 叶凡见状忙把热干面放在旁边,随后把纳兰华搀扶起来开口: “你也没必要感激,你落到今天,我多少有些责任。” “如果百花酒宴的时候,我打断你两条腿,或许欧阳媛就不会怀疑你忠心。” “只是我没想到,我放过你了,欧阳媛却没放过你。” 叶凡作出保证:“不过你放心,你只要安心呆在我身边,你就不会再有事。” 纳兰华呼吸微微急促,随后用力摇摇头: “这跟叶少无关,是欧阳媛心胸狭隘。” “而且现在说放过不放过已经没有意义。” “她灭了我全家,我一定要报仇!” 叶凡当初高抬贵手没动他,固然有挑拨离间之嫌,可纳兰华总不能怪责叶凡不废自己吧? 废了,心狠手辣,不废,挑拨离间,这是耍流氓的圣人要求了。 所以纳兰华只能说欧阳媛格局太低太不是东西。 “仇不仇的倒是其次。” 叶凡一笑:“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把伤势养好。” 纳兰华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叶凡开门见山喊道: “叶少,我想要投靠你,我想要报仇!” “我现在虽然看似一无所有了,但对整个黑箭商会运作还是了如指掌。” “黑箭商会还有我一批埋藏的种子。” “如果叶少愿意收编我,扶持我一把,我可以保护凌氏家族,可以替叶少冲锋陷阵。” “我还可以调头把欧阳媛他们弄死。” “我会是叶少在横城一把锋利的刀。” “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会把灭门怨恨压下来,大局为重听从叶少指挥。” 纳兰华掷地有声:“希望叶少能给我一个做狗的机会。” 叶凡再度伸手把纳兰华从地上拉了起来: “纳兰会长,你是一个爷们,还很有魄力和情义。” “唯一不好,就是你老贬低自己,老把自己当成狗!” “在我这里,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践自己。” “收编你不可能,让你做狗更不可能,但扶你一把没有问题。” “我也不需要你保护凌氏家族以及给我冲锋陷阵。” “我的事情,我自有应付的法子。” “而且我也厌倦了打打杀杀。” “所以你不需要管我,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复你自己的仇就行。” “将来你死了,我送你的资源算是一场缘分。” “将来你没死,还功成名就了,你也不需要报答我,请我喝杯酒就行。” 叶凡拍拍纳兰华的肩膀开口:“总之,造化在你自己。” 纳兰华这种人可以利用,但不能有牵扯,不然很容易拉自己下水。 纳兰华眼皮一跳忙回道:“明白,造化在我,一切跟叶少无关。” 叶凡拿来湿纸巾擦擦双手,随后上前查看着纳兰华的伤势: “你这几天先不要想着报仇,先竭尽全力把伤养好。” “有我亲手给你治疗,你一个月才能好的伤,三天估计就能痊愈。” “当然,你这几天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给叶禁城、杨破局或八大赌王子侄他们打电话!” “我想,他们人虽然走了,但心还是悬在横城的。” “不,他们在横城肯定还留了不少资源。” “他们如果知道欧阳媛灭了你全家,而你又想要弃暗投明,肯定愿意扶你一把的。” “这一家给几个亿,那一家给几个高手,你不就瞬间兵强马壮了?” “你报仇不就多几分胜算了?” 叶凡一边给纳兰华施针,一边循循善诱。 纳兰华闻言身躯巨震,眼里光芒大射。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纳兰华激动的想要抱住叶凡。 这主意实在太好了。 他声音颤抖着开口:“谢谢叶少指点,我明白,我待会就打电话。” 他擅于做狗,也就清楚怎么捞取更多骨头。 “谢我干啥,我随口一说,你随耳一听。” 叶凡一副孺子可教的态势:“别动,别动,我先给你疗伤。” 随后,他动作利索给纳兰华针灸一番,还让沈东星把昨晚熬好的中药端来。 一碗中药下去,半死不活的纳兰华身子抖了抖,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biqubao.com “叶少不愧是神医。” 纳兰华对着叶凡竖起大拇指:“这医术神乎其技,估计天下无敌了。” 叶凡收起银针一笑:“客气了,举手之劳。” 纳兰华伸展了一下手脚,觉得自己又能一夜七次郎了: “叶少,你放过我,救了我,扶持我,指点我,还治疗我。” “我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只可惜我现在回报不了你什么,仨瓜俩枣我拿不出手,还可能给你带去麻烦。” “这样,我送你一个我在监狱得到的消息。” 他低声一句:“不保真,而且可能对你有用,也可能对你没用。” 叶凡好奇问道:“什么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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