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安秀这个态度,柳冰冰身边的一众手下怒目圆睁,似乎觉得她不识抬举。 不过柳冰冰脸上没有太多波澜,似乎早料到凌安秀这种反应。 她上前两步,捏着名片对凌安秀淡淡一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现在黑箭商会一家独大,还是横城地下世界的王。” “杨家和罗家等赌场都已经被我们接管。” “黑箭商会的人几乎掌控了整个横城灰色地带生意。” “从我们接管之后,不仅赌场秩序更加稳定,营业额也飙升两成以上。” “大势所趋之下,我觉得凌氏赌场也该跟黑箭商会同一条心。” “不然到时不仅沈东星他们业务难于开展,凌氏赌场利益也会受到损害。” “只要你点头,沈东星的百亿赔偿,黑箭商会来解决,怎么样?” 说完之后,柳冰冰又把手里的烫金名片递给了凌安秀。 一众手下也都目光不善盯着凌安秀。 “我不相信你们能摆平沈东星他们。” 凌安秀目光锐利盯着柳冰冰,一字一句开口: “但凡你们有法子把沈东星他们赶走,你们也不会主动过来找我踢人了。” “你们肯定是在沈东星那里讨不了好,才会想着让我终断合同合法驱赶。” “还有,就算沈东星他们一伙走了,我也不会让你们黑箭商会进驻。” “虽然凌氏赌场的灰色生意,交给谁做都差不多。” “但就算只是一条看门狗,也要选一条忠诚的狗!” “看你们这态势,别说好好看门了,不掉头噬主就不错了。” “而且黑箭商会的手段,我格外不喜欢。” “你们对赌客的层层设局,步步陷阱,固然能最大限度把他们榨取干净,提升营业额。” “但这种法子是涸泽而渔,不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也会让横城赌界声誉受损。” “我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让凌氏的百年声誉毁掉的。” 凌安秀毫不客气:“所以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别想着我跟我们合作了。” 她还把名片撕成两半丢在地上,一点都不给柳冰冰他们面子。 一个招风耳猛男见状勃然大怒: “贱人,敢撕柳秘书长的名片,我弄死你信不信……” 他气势汹汹要上前给凌安秀一巴掌。 叶凡眼神一冷,把对方列入了黑名单。 “疯子,住手!” 没等叶凡出手,柳冰冰挥手制止蒜头鼻猛男的上前,随后俯身捡起两截撕裂的名片: “凌总,撕了名片不要紧。” “只要咱们最后能够合作,你撕我一百张名片都不要紧。” “甚至可以把我撕了都无所谓。” “但如果咱们最后合作不成,你怎么撕掉我名片的,我就怎么让你还回来。” 她的眸子掠过一抹慑人的寒光。 凌安秀露出一丝戏谑:“怎么,你们要玩黑的?要绑架杀人了?” 柳冰冰一撩秀发,一副耐人寻味的态势: “凌小姐可是凌氏家族千金,我们怎么敢对凌小姐动粗呢?” “我只是提醒凌小姐凡事要三思。” “杨赌王和杨破局都灰溜溜让出天下滚蛋了,凌小姐又何必螳臂挡车呢?” 她绵里藏针:“你执迷不悟,只会给自己和凌家带来更大的麻烦。” 凌安秀毫不客气回应: “不用三思。” “我现在直接告诉你,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 “咱们不可能合作!” 她斩钉截铁:“你们黑箭商会和欧阳媛有什么不满,尽管放马过来。” 叶凡赞许地点点头,直接撕破脸皮,远比虚与委蛇好很多。 “凌小姐这样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 柳冰冰手指一点手术室,脸上有着一抹冷冽: “对了,凌小姐,你撞飞人的画面,我们恰好录了下来。” “闯红灯,撞飞人,凌小姐草菅人命啊。” 她丢出一个视频给凌安秀查看。 正是凌安秀冲红灯撞人的画面。 凌安秀眸子眯起:“录下来?录下来又怎么样?那只是一个意外。” “确实是意外。” 柳冰冰意味深长开口: “但被你撞的那个人,可是熊国驻守横城地一个武官。”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熊国的废弃王子!” “但再废弃,也是王子对不对?” “他如果死了,视频公开,熊国铁心追究,你说你会不会坐牢?” 柳冰冰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态势。 武官? 废弃王子? 视频? 凌安秀声音一沉:“这是你们故意设局的?” “凌小姐言重了!” 柳冰冰的丹凤眼挑了挑,漫不经心回应: “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呢?” “我们只是碰巧录到你撞人视频,也碰巧知道你撞的那个人身份。” “现在不知道凌小姐有没有改变主意?” “如果凌小姐愿意驱赶沈东星一伙,让黑箭商会入驻凌氏赌场的话,这录像就永远不会公诸于众!” “家属也会出具谅解书原谅凌小姐。” “这一起事故,就纯粹是一个意外,只需要赔点钱就行。” “如果凌小姐一意孤行,那么视频将会公布出去,家属也会上媒体控诉。” “到时还可能有凌小姐吸食违禁品之类的谣言出来。” “这样一来,凌小姐就会遭受舆论吞噬,所有人都会觉得有钱人草菅人命。” “再加上家属不要任何赔偿跟你死磕,凌小姐再有能耐也要进去一年半载。” “你知道的,这世界变化很快的。” “你进去一年半载再出来,可能凌氏赌场都分崩离析了。” 柳冰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所以请凌小姐三思。” 凌安秀冷笑一声:“你们觉得这点手段就能拿捏我?” 柳冰冰迎接着凌安秀的目光,声音平缓而出: “放在桌子底下,以凌小姐的身份和财富,你撞死一百个人都不会有事。” “但摆在桌子上,万千子民的视野中,你撞死人不坐牢,那就是天理不容。” “仇富的人心会给你好好上一课的。” 柳冰冰踏前一步逼视:“而且熊国王室也会要横城一个交待的。”biqubao.com “别来吓唬我!我是不会被你吓倒的!” 凌安秀保持着强势:“再说了,抢救还没有结束,熊王子未必会死。” 柳冰冰笑了笑:“不,他一定会死!不信你就等手术结束后看看。” 凌安秀呼吸微微急促,抬头瞄了一眼手术室。 柳冰冰绽放一个娇媚笑容,趁热打铁开口: “今晚八点,百花慈善晚会,凌小姐记得拿合同过来。” “另外,再带一个亿红包,给纳兰会长做见面礼!” 柳冰冰又抽出一张名片笑道:“不见不散!” 这一次,没等凌安秀说话,叶凡接过了名片淡淡出声: “好,不见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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