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是鲜血淋漓,没有风度,只是跳跃的杀机。 十米之外,就是三角楼。 这是铁木金在沈家堡的居住之地。 又付出十几号联军性命后,薛无踪他们杀光了门口残存的敌人。 叶凡一声令下:“动手!” 接着薛无踪直接上前一脚。 一声巨响,厚实木门顷刻断裂向内摔了出去,露出宽阔和幽暗的大厅。 薛清幽他们双手一扬,几十个闪光弹和炸雷丢了进去,噼里啪啦爆出大波强光和爆炸。 在里面有人发出凄厉惨叫的时候,铁木无月双手一压:“上!” 背后几百名联军嗷嗷直叫冲入进去。 躲过枪弹的铁木高手从暗影中扑飞而下。 双方再度短兵相接。 三角楼很快响起了厮杀声。 叶凡和铁木无月没有马上冲进去,足足等了五分钟才缓步踏入。 厮杀已经从一楼转移到三楼。 一楼地面和楼梯处处鲜血和尸体,门窗更是被轰成面目全非。 铁木无月微微偏头,十几名神龙子弟上前,对着地上敌人尸体补枪。 片刻之后,叶凡和铁木无月踏上二楼。 一样血流成河。 两人没有停留,踏上了三楼。 很快,叶凡和铁木无月他们就看到了金布衣。 一身灰衣的金布衣站在阁楼的楼梯口。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堆满横死的尸体,有护驾的铁木护卫,也有想要领头功的联军。 还有几名装着机械手脚的神龙子弟。 鲜血泼墨似的洒溅,场面极其的惨烈。 薛无踪和金旋风他们正带着人不断冲锋金布衣。 枪林弹雨后,就直接近身战。 刀光如虹! 金布衣虽然瘦小,但身躯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 无论薛无踪他们怎么冲击都没退半步,强撑着自身武道跟对手硬碰。 一刀一人,一刀一人。 金布衣把冲来的对手一一撂倒在地。 他的脸上已经溅射满血迹,但他却连抹都没有抹。 他像一个阿修罗残酷又无情地收割他人性命。 “死!” 阿塔古、薛无踪和金旋风相视一眼,身子一纵齐齐扑向了金布衣。 三人三刀,雷霆万钧劈了下去。 金布衣见状也怒吼一声,身子晃动了三下。 同时他也嗖嗖嗖劈出了三刀。 一人对战三人。 “当当当!” 三刀先后碰撞,炸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旋风、薛无踪和阿塔古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十几米,撞翻几十名联军。 三人倒在地上口鼻流血,俨然受到了重创。 金布衣也身躯一晃,噔噔噔后退了几步,还一脚踩坏了大理石阶梯。 接着,他手里的战刀咔嚓一声碎裂,断了半截掉落在地上。 随后,金布衣就咳嗽起来。 一声,一声,显得分外刺耳惊心。 他站在鲜血漂染的楼梯上,用断刀戳在墙壁上支撑身体。 他微微弯腰,像是大龙虾。 他那张惨白的脸,已涨成了灰紫色。 一股不能抑制的痛苦神情也呈现了出来。 “金老,把路让开!” 铁木无月从人群中走了过去:“你已经尽力了。” 金布衣抬头望着铁木无月挤出一句:“小姐……” 铁木无月对金布衣轻轻摆手: “不用叫我小姐,我已经不是铁木家族的人了。” “金老,你已经尽力了,没必要再护着铁木金,你也护不住。” “对了,你的母亲他们我已经救下来了。” “你可以拿着我的令牌去都城找紫乐公主。” 铁木无月声音温和:“你和你母亲他们可以好好地安度余生。” 金布衣看着铁木无月也是神情一柔:“小姐……” “砰砰砰!” 没等金布衣把话说完,一阵密集弹头就响了起来。 金布衣身躯顿时一阵晃动,几股鲜血迸射出来。 身上多了几个血洞。 他眸子中的光芒也瞬间暗淡了下去。 铁木无月心里一揪,冲上去抱住倒地的老人:“金老,金老……” 金布衣保护她多年,对她的宠溺也胜过铁木金。 所以看到金布衣中枪倒地,铁木无月眼里划过一抹罕见的苦楚。 金布衣脸上有着一丝宠溺,看着铁木无月和蔼一笑: “小姐,别伤心,我是故意不躲的,因为这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欠铁木父子天大人情,我是不可能背叛他们的,也是不可能给你让路的。” “但我又不想跟小姐你死磕。” “所以现在这乱枪打死我,我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挤出一句:“不用选择了,也就不用纠结了!” 铁木无月黯然伤神,随后红唇轻启:“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母亲!” 没等金布衣出声回应,唐若雪就带着人冲过来喝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牵扯交情?” “你们再扯淡下去,铁木金都跑了!” “而且这老家伙也是害死沈楚歌的凶手之一!” 唐若雪恨铁不成钢:“如不是他缠着卧龙,楚歌就不会被打死。”biqubao.com 想到沈楚歌替她挡的那一掌,唐若雪心里就充满了恨意。 铁木无月眼神一冷,一股杀意瞬间腾升。 唐若雪一抬枪口指向金布衣脑袋:“我先用你的血祭祀楚歌!” 叶凡喝出一声:“唐若雪,够了,金布衣要害中枪,给他最后体面!” “给他体面,谁给楚歌体面?” 唐若雪怒笑一声:“他可是害死楚歌的凶手之一。” 叶凡挡在前面喝道:“别再动他!” 当初他和铁木无月亡命逃窜的时候,是金布衣放水给了两人一条生路。 所以金布衣现在就剩一口气了,叶凡愿意给他最后一丝尊严。 唐若雪看到叶凡横挡,只能低垂枪口怒喝: “你这样护着害死楚歌的敌人,你看你将来怎么给楚歌交待!” “走,杀铁木金!” 唐若雪撂下一句话,带着卧龙等人向阁楼冲去。 叶凡也微微偏头,示意薛无踪他们推进。 “嗖!” 就在人潮如水涌向阁楼时,一道人影瞬间从顶端爆射下来。 他人在半空,却如羽毛轻盈,顷刻就到了唐若雪面前。 砰砰砰,他一口气踢出七脚,把冲在最前面的唐若雪踢的连连后退。 接着他身子一翻,一个倒挂金钩,狠狠砸在唐若雪的肩膀。 轰的一声,唐若雪倒在地上,口鼻喷血。 没等她挣扎,对方又是一脚踹出。 又是砰的一声,唐若雪倒飞出去,撞翻人墙滚落楼梯…… 卧龙和焰火大吃一惊,下意识冲前阻挡敌人。 出手者身子一转,一掌拍向卧龙,一脚踹向焰火。 砰砰两声,卧龙和焰火闷哼一声,噔噔噔后退了几步,还撞倒了几个唐氏佣兵。 “铁木金!” 叶凡和铁木无月惊讶抬头望去,正见对方从容落在栏杆。 遮着黑纱、裹着黑袍、还戴着墨镜,很诡异很神秘,但依然能看出是铁木金。 他像是一只蝙蝠一样站在栏杆,看着叶凡和铁木无月桀桀一笑: “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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