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印婆,楚歌,你们不要再吵了!” 这时,沈七夜大手一挥,制止了两人的争执: “叶少是我们沈氏家族的恩人,印婆你以后不得再无礼,不然休怪我不念多年交情翻脸。” “上次黑水台一事,我都已经欠叶少一个交待,再让叶少不高兴,置我沈七夜何地?” “楚歌,我理解你对叶少的感情,但现在是全面开战,你还是不要去燕门关。” “太危险了!” “而且叶少是屠龙殿特使,他去哪里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向我们交待。” “如果我们过多探听叶少的下落和意图,那会给叶少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沈七夜板起脸喝道:“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沈楚歌咬着嘴唇:“明白!” 印婆也点点头:“沈帅教训的是,我多嘴了。” “叮叮叮——” 也就在这时,东狼和南鹰他们的通讯微微响起,众人接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随后,东狼坐直了身子,向沈七夜作出汇报: “沈帅,根据前方边军反馈回来的消息,铁木大军这一轮至少倾泻了五千发炮弹。” “我们有效拦截九成,但也耗了我们三成战弹。” “我们必须想法子补充弹药,不然再来几场这样的炮火,咱们就再也无法反击了。” “而且今晚炸过来的炮弹,几乎都是快过期的玩意,五花八门。” “但是我们又不得不防,不然它们炸起来也是杀伤力巨大。” 东狼神情凝重:“可以这么说,对方是拿价值十块钱的废铁,耗损我们一百快的防空炮弹。” 沈七夜眼睛带着一股凝重:“咱们军火渠道是否还正常?” 南鹰迅速摇头:“所有合作军火商向我们告知,停止一切军火供应,十倍价钱也不交易。” 西莽也冒出一句:“沈帅,我们境外被查出来的资金,全部被冻结了,我们也都上了全球封杀名单。” 北豹也叹息一声:“石油渠道也被封堵了。” “西方的石油供应商就不用说了,第一时间就被铁木刺华压制了。” “来自熊国、狼国等邻近势力的石油供应商也被切断了。” “他们虽然不甘失去赚大钱的机会,可也无奈,他们不敢得罪九公主和哈霸他们。” 北豹补充一句:“否则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们了。” 沈七夜闻言掠过一抹寒光:“不愧是铁木家族,不仅手段狠辣,还人脉惊人。” 东狼苦笑出声:“是啊,断钱、断石油,断军火,招招刺在咱们软肋。” 没钱,就无法够买必需品,没有石油,坦克和军车成废物。 没有军火,就无法跟铁木大军打硬仗。 虽然他们已经提前储存了不少,可是十万人的机器开动起来,储存的食物石油和武器,会流水一样减少。 如果遭受铁木大军兵临城下围城,几十万子民会加速耗损沈氏的资源。 沈七夜抬起头,望向了西莽开口: “西莽,你不是提前把沈家资金变成无法追查的数字货币吗?” “大概可以流通的有多少?” 沈七夜目光锐利:“把他们全部丢出去,换武器换石油,我就不信钱到位了,会没有人卖给我们。” 西莽神情犹豫了一下: “沈帅,我确实弄了一千多亿数字货币,也能随时套现,只是我早就送给了叶少。” 他补充一句:“这一笔钱在叶少手里。” “混账东西,你是干什么吃的?谁让你把这么多钱送给叶阿牛的?” 印婆闻言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怒道:“沈帅的钱,你凭什么送出去?” 众人也都望向了西莽。 西莽虽然被印婆斥骂,但却保持着坦然和问心无愧的样子: “当初叶少救了我的命,我又想着跟沈战帅一起赴死。” “我寻思自己和沈帅都没有活路了,就把手里的钱送给叶少。” “我想着,屠龙殿得了这么大一笔钱,可以更好的招兵买马。” “说不定夏殿主还能带领屠龙殿灭了天下商会。” 他解释一句:“这算给我们间接复仇了。” “那你事后为什么没有找他拿回来?” 印婆脸色阴沉:“我们都脱离了危险,还让他拿着我们的钱,不合适。” 西莽脸上依然没有情绪起伏,一字一句回应印婆: “沈家堡一战,我们和沈帅已经尊奉叶少为自己主子。” “我们的命和资产也就等于属于叶少了。” “一千多亿的数字货币被叶少拿着也理所当然。” 西莽声音很是清晰:“我又拿什么借口去讨回这笔钱?” 印婆怒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就是废物……” 没等印婆把话说完,沈七夜大手一会打断她的话题: “好了,印婆,不准这样说自家兄弟,西莽这件事也没做错。” “换成其他人在他当时位置,一样会作出这个选择。” “这笔钱没有,咱们就先把其余能够变现的东西拿去变现。” “尽可能多换一点能换到的食物和武器。” 他话锋一转:“东狼,军用物资,石油和军火,如果全面禁运的话,大概能撑多久?” 东狼没有隐瞒:“如果是小战役,几百人或者上千人的小打小闹,三个月不成问题。” “如果是大战役,大家都几万兵力天天血战的话,最多半个月就弹尽粮绝。” “而且石油也是硬伤,一旦成为孤城,不仅坦克大炮需要石油,衣食住行也无法离开……” “十万边军和五十万子民,一个星期就能耗光石油,然后就几近坐于待毙了。” 他苦笑一声:“我现在怀疑,铁木无月一直没在燕门关内部搞事,就是忽悠子民留下来耗尽我们资源。” “我了解情况了。” 沈七夜揉揉脑袋:“看来这一战是硬仗了……” “砰!” 就在这时,沈画一声巨响推开了木门,气喘吁吁对沈七夜喊道: “沈战帅,你们改了通讯频道,叶少无法联系上你们,就派望北楼的人来通知。” “叶少有令,沈战帅聚集十万边军,放弃固守燕门关,全军出城。” “马上向断头岭东侧、山海溪西面、明珠山北峰等六个方向发起全面反攻!” 沈画把望北楼传来的话说出来:“夏国战局逆转,就在今晚,就在今晚!” 话音一落,印婆、黑水台高层和边军高层马上炸锅,纷纷喊叫了起来: “什么?” “放弃固守,全面出城?” “前面三十万外军,后面四十万铁木大军,放弃固守出击,岂不是找死?” “铁木大军虽然还没有磨合,但人数和武器装备摆着,还严阵以待,我们反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叶阿牛究竟怎么了?” “他消失几天不说,一有消息就要我们放弃城池反攻,他以为过家家啊?” “杀人放火,他可以,但这行军打仗的事情,他懂吗?” “沈帅,你千万不能听叶阿牛的建议扰乱阵脚,不然我们可能活不过明天。” “再说了,这望北楼的人可能是铁木家族探子,冒充叶阿牛来忽悠我们。” 印婆和黑水台骨干他们拒绝叶凡这一个指令。 沈画忙喊出一声:“望北楼来的人是大管家,不是铁木探子。” “他还提供了叶少给的几个沈家细节。” “一个是叶少在防水洞从金衣战兵手里救下我们四个,还给我们化解毒素。” “一个是叶少在沈家水潭里面抱着沈小姐避开了大黄蜂扫射。” 她补充一句:“印婆的腿,也是叶少打断的。” “爸,这是叶凡,这是叶凡的指令,绝对是他。” 沈楚歌站了起来对沈七夜激动喊道: “叶少不会无的放矢的,赶紧聚集大军出兵吧。” 东狼和西蟒等沈氏高手也都附和:“沈帅,叶少可以信任!” “叮!” 没等沈七夜作出决断,一直闭目养神的夏参长耳朵一动,按了按耳机。 随后,他精光一射: “沈帅,我收到了一个情报。” “铁木无月刚刚进入望北茶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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