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无月把滚烫的羊奶放回铁木金手里,随后从容不迫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她没有带走幕僚、护卫和死忠。 她知道,现在大势已去,带着他们离去,只会让他们亡命天涯以及无穷无尽的追杀。 期间还会担惊受怕怨恨丛生,给自己给他们带来危险。 反倒留下来有一丝生机。 因为铁木金现在正是用人至极,他们至少能做一次炮灰。 “嗖嗖嗖!” 看到铁木无月要走,几个麻衣老者手按利剑挡住去路。 “滚!” 铁木无月没有废话,抬手就是几个耳光过去。 啪啪啪的声响中,几个麻衣老者被打退了几步。 但他们很快又压上来,望向铁木金等待指令。 铁木无月淡淡出声:“不要逼我第二次出手!” 铁木金在背后叹息一声:“妹妹,你这一走,我睡不着觉啊。” 虽然铁木金担心铁木无月同归于尽,但这样让铁木无月离开有点放虎归山。 而且铁木金有些不甘心。 他掌控了全场,还兵强马壮,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面前轻飘飘离开,太难受了。 铁木金还转动着拿下铁木无月逼迫她解除指令,以及给薛氏交待的念头。 “妹妹,哥哥可以给你生路,但你要先把危机解除。” 铁木金笑着补充一句:“不然大哥心里没底啊,万一你走了,导弹轰过来,我岂不白死?” 铁木无月淡淡回应:“大哥没得选择。” 铁木金脸色一冷:“留下你就有得选择了。” 话音落下,六名麻衣老者齐齐拔剑挡住去路。 铁木无月眼神一冷,突然纵前,右手抬起,对着三人轰出三拳。 “砰砰砰!” 这三拳,接连打中三名麻衣老者的长剑。 刚刚拔出来横在半空的长剑微微一滞,然后迅速炸裂开来。 三名麻衣老者脸色微变,似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三拳,三名麻衣老者后撤,让铁木金和太叔琴他们大惊! 铁木无月没有浪费机会,身子一纵,对着后面的三名麻衣老者出手。 拳头呼呼轰出,又是三记重拳。 “当当当——” 三名麻衣老者下意识挥剑抵挡,尽数把重拳挡了下来。 只是刚刚挡击,他们就都脸色一红,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砰——” 随着铁木无月力量一压,三名麻衣老者摔了出去。 途中把后面几张桌椅撞落,三人仓促一脚踹在柱子才停下。 “咔嚓——” 被他们踩住的柱子裂开,宛如蜘蛛网一样可怖,可见三人承受的力量何等惊人。 太叔琴下意识站出来阻挡。 只是双手还没有抬起,铁木无月就到了她面前。 啪的一声,一手抓住了她喉咙,不等太叔琴作出反应,铁木无月就猛地一甩。 太叔琴砰的一声摔出了好几米。 强横如斯的她此刻脆弱的跟一个玩具一样。 整个指挥部瞬间死寂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铁木无月。 太叔琴也是一脸难于置信。 铁木金叹息一声:“不愧是我好妹妹,隐藏这么深,无月不会武,骗过多少人。” 铁木无月这十几年来,在众人眼里,更是智商的担当。 所谓身手也不过是当初孤岛和兵营中学的一点杀人技。 在众人眼里,铁木无月的能耐也就是打七八个混混,连黄境都没入的柔弱丫头。 而且这十几年来,也没有人见过她练武,大部分时间都是看书和处理琐事。 就连常年跟在铁木无月身边的太叔琴,也不见铁木无月对武道有过多兴趣。 太叔琴曾经给过铁木无月一本至高武道想要她修炼,可是放了一个月都没有翻看过。 她夹在书籍里面的头发始终没有掉落。 可没想到,现在撕破脸皮,铁木无月一出手,就是击退六名麻衣老者。 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众人还看得出,今晚如不是彻底穷途末路,铁木无月估计都不会展现出来。 这女人,藏的太深了,太可怕了。 当下太叔琴他们齐齐举起武器指向了铁木无月。 “没法子,这世道,想要活的久一点,总是要多一点底牌。” 铁木无月无视枪口指向自己,收回了拳头啪一声打开白色扇子。 白色扇子一面,黏着一大片黄色C4。 众人呼吸微微一滞。 “大哥,别挡我了,不然真会同归于尽的。” 铁木无月看着铁木金淡淡开口: “哪怕我不用战导同归于尽,我也可以一声令下,让在场战兵跟你亲卫死磕。” “然后我再凭借身手和我身上C4抱着你一起死。” “大哥好自为之!” 铁木无月还抬头望向了一直没有出手的金衣老者: “金老,一场缘分,你不要出手。” “不然你会害死铁木金,也会害死你的八十岁老母。” “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她就浅浅一笑出门。 蓄势待发的金衣老者眼皮一跳,锋利气势又缓缓收了回去。 太叔琴他们咬着牙再度站出来堵住了门口。 铁木无月一笑:“大哥,真不让路?” 铁木金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终砰的一声,把瓷碗砸在地上喝道: “让她走!” 铁木无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走投无路,肯定会抱着他一起死。 铁木金不想死。 麻衣老者他们闪出一条道路。 铁木无月径直走了出去,毫不回头。 太叔琴等人全都定定盯着铁木无月,全都感慨铁木无月真是女中豪杰。 没有人发现,走到门外的铁木无月被风一吹,不受控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后背湿透了…… 不过铁木无月没有过多耽误,走出营帐钻入一架直升机。 她把驾驶员驱赶了出来,然后轻车熟路操纵直升机升空。 她一转方向,没有飞向都城,没有飞向秃鹰营地,而是直接飞向了燕门关。 铁木无月知道,她现在的唯一生机,就在燕门关,就在一个死不透的家伙手里。 她恨之入骨! 但又欣赏至极! 她想要弄死对方! 但又惺惺相惜!biqubao.com “叶阿牛,毁了本小姐十几年基业。” 铁木无月望着夜空呢喃:“我要你养我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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