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几乎同一时刻,在燕门关大营的沈楚歌,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一枪打在叶凡身上,梦见三十万三国联军涌入关内。 而统率三十万联军的人正是受伤的叶凡。 沈楚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噩梦,但却让她说不出的难受和恐慌。 随后,她就冲到阳台张望断头岭方向。 她已经等了叶凡两天了。 无数次希望能够听到叶凡从断头岭撤过来的消息。 无数次希望能够看到叶凡毫发无损依然温润的笑容。 她都快成了几个心腹口中的望夫石了。 也就是这个时刻,沈楚歌看到无数炮弹轰向了断头岭。 嗖嗖嗖像是过年时候的烟花一样。 接着断头岭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好像是一记记雷劈一样。 沈楚歌心里一颤,忙打开安装在阳台的军用望远镜。 在她举目遥望断头岭方向的时候,正见巨大火焰狠狠撕裂着山峰。 “轰轰轰——” 视野中,一团团火光和气浪在山丘肆虐,好像火山爆发一样。 数不清的树木和石头全被轰上天,接着又跟下雨一样四处倾泻。 “这是怎么回事?” 在沈楚歌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愕的时候,一颗接一颗炮弹在断头岭继续疯狂轰炸。 “轰!” 裹着浓烟的火光中,爆炸声密集重新响起。 已经被轰炸了一遍的断头岭,又重新遭受了一遍死亡洗礼。 必经之路、两侧山沟、制高点山丘,全部被炸的面目全非。 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像是变戏法一样,成批成批地消失不见。 不时有腾飞而起的大树,还带着火焰四处飞溅。 “轰轰轰!” 随着最后一波密集炮弹倾泻,断头岭彻底陷入浓烟和火海中。 原生态的断头岭变成了一片焦土。 沈楚歌感觉山头都矮了好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谁往断头岭开炮的?谁往断头岭开炮的?” “好好的为什么要轰炸断头岭?” “他们难道就不担心叶少正好经过吗?” 沈楚歌丢掉高清的军用望远镜,旋风一样返回房间穿上衣服。 她要去见沈七夜,她要去问个清楚。 几乎是刚刚打开门,沈楚歌就看到坐着轮椅的印婆出现。 住在对门的印婆似乎听到她的动静:“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楚歌咬着嘴唇回应:“我没事,我要去找我爹,我要问他为什么轰炸断头岭。” 印婆伸手拉住了沈楚歌的手臂,浅浅一笑回应: “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刚才已经收到黑箭炮营的抄送简报。” “探子发现了铁木无月秘密潜入的先锋部队铁木雄。” “他们携带轻重武器,人员五百,距离燕门关就二十公里不到。” “从他们态势来看,这些人应该还潜伏了好几天,估计是我们刚刚穿过断头岭就咬过来。” “东狼怀疑他们潜伏在断头岭是要突袭燕门关。” “很大概率是在三十万敌军攻击燕门关时,配合铁木无月对沈战帅进行斩首行动。” “所以东狼战将就让黑箭炮营掉转长炮把铁木雄战队轰了。” “前方探子回应,这一波轰炸,铁木雄一伙至少死伤八成。” “朱辕璋已经率‘清道夫’战队去查看了,晚一点就会有敌人具体死伤情况。” “所以沈小姐不用担心断头岭一炸。” “这不是铁木无月他们打过来,而是我们在铲除他们先锋部队。” “沈小姐,你回去睡觉吧,不用担心敌人摸过来,抵达燕门关的三大通道已有三万重兵扼守。” “铁木无月他们要从后背攻入燕门关没那么容易。” “至于敌人刺杀,你也不需要担忧。” “我就住在你对门,我会给你扼杀一切危险。” 印婆对沈楚歌绽放一个温和笑容:“沈小姐,你回去安心睡觉吧。” 沈楚歌迅速消化了这些讯息,听到是轰炸铁木无月先锋部队,心里稍微安宁了不少。 但随后她又死命摇头:“可断头岭也是叶少撤离的路啊,这样一轰,不怕轰到叶少吗?” “没那么巧。” 印婆一笑:“叶少肯定是在我们差不多抵达燕门关时才从沈家堡撤离的。” “我们两天前才到,叶少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甩掉追兵撤回来。” “如果真神速撤到了断头岭,他跟铁木雄一伙早就厮杀起来了,怎么如此安静?” “再说了,叶少身手卓绝,真不巧经过,这些轰炸也要不了他的命。” “相反,这一轮轰杀,还可以打通断头岭关卡,让叶少撤离不会遭遇伏击。” “睡吧,睡吧,不用担心叶少。” “晚点朱辕璋他们搜寻现场结束后,我把情况告诉你。” 印婆一番安抚,沈楚歌最终打消去见父亲的念头,转身回房踢掉鞋子躺回床上。 只是眉间流淌的一丝担忧,怎么都挥之不去…… 在沈楚歌回去后,门口的印婆也收起了笑容,目光深邃了起来。 “呜——” 几乎同一个时刻,五架沈氏直升机正呼啸着抵达断头岭。 经过炮火的轰炸后,它们不认为断头岭还有危险。 所以五架直升机无视山顶的浓烟,拉低高度缓缓穿插巡视。 他们是来看断头岭还有没有活口的。 “山颠发现六名被炸翻的狙击手,已死!” “山腰有三个高射机枪阵地,还有十几名枪手,拦腰炸断。” “山沟发现两百多具迷彩战士,已死!” “必经之路有三十多具被炸翻下去的尸体。” “后面三个山洞门口发现十几个战兵和铁木高手的尸体。” 五架沈氏直升机绕着断头岭,特别是被轰炸的地方,不断转悠。 众人保持着消息共享,互通有无,确认现场没有见到活口。 突然,一个巡查的直升机副驾驶员出声: “周队,周队,我发现疑似铁木雄的尸体。” 他补充一句:“他位于没有轰炸到的三号山洞门口。” 话音落下,一个长相斯文眼神凌厉的中年战兵,就迅速发出了指令: “四号、五号直升机,继续绕着断头岭查看。” “三号直升机在三个山洞上方高度警戒。” “二号直升机跟我抵达山洞门口查看情况。” 朱辕璋声音带着一股子萧杀:“务必不留活口!” 他的眼睛闪烁着一抹毒蛇一样的光芒。 “明白!”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架直升机又是一转,呼啸着从黑烟中穿过。 各司其职。 “轰轰!” 很快,朱辕璋带着一号二号直升机轰鸣着落地,停在了叶凡他们曾经厮杀的山洞门口。 朱辕璋没有傻乎乎的马上钻出机舱查看现场。 而是一按火力按钮。 加特林探出,对着山洞门口的尸体哒哒哒扫射。 确认没有活口后,他又一按炮火按钮。 “嗖嗖!” 两记清啸响起,两枚微型炮弹轰入了第一个第二个山洞。 下一秒,砰砰两声,两个山洞响起了爆炸,惊天动地,火光倒喷而出。 接着咔嚓一声,山洞坍塌,一切危险扼杀。 轰完这两个山洞后,朱辕璋又一抬炮口。 他对着第三个山洞,也就是铁木雄的帅营,猛地轰出一枚炮弹。 “嗖!” 炮弹裹着尖厉呼啸冲向山洞。 “嗖!” 几乎同一时刻,山洞爆射出一把长刀。 当的一声,长刀在洞门口三米击中了炮弹。 “轰!” 炮弹一声巨响炸开,火光四射,泥石掀翻。 强大冲击波不仅让山洞入口坍塌大半,还让不远处的两架直升机晃动了一下。 朱辕璋他们下意识后仰脑袋,还眯起眼睛躲避着飞溅的碎石。 头顶警戒的三号直升机也受到波及,条件反射后撤了十几米,还拉高了不少。 一刀击中炮弹,这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朱辕璋他们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震惊。 随后,朱辕璋反应了过来,吼叫一声:“开炮,开炮,轰了山洞。” “嗖!” 话音还没说完,朱辕璋他们就见到飘忽的浓烟中,一个身影爆射了出来。 同伴下意识轰出一连串的弹头。 弹头啪啪啪作响,像是雨水一样倾泻,但却没有打中浓烟中的目标。 对方像是烟雾一样,不仅飘忽不定,还速度极快。 接着就听到当的一声,二号直升机开枪的枪手,身躯一颤,被一把匕首钉在肩胛。 他惨叫一声,摔在座椅,鲜血直流。 “混蛋!”biqubao.com 朱辕璋枪口一压,本能要轰出炮弹。 只是手指刚刚落在红色按钮上,视野中的人影已经消失。 下一秒,砰的一声,直升机舱室玻璃咔嚓碎裂。 接着,一把军刺穿入了进来,抵住了朱辕璋的咽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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