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黄昏收起最后一抹余晖时,一辆破损的白色房车也呼啸冲到北大营。 还没有等门口几十名守卫抬起枪口锁定,白色房车就咔嚓一声踩停了刹车。 车子划着一个弧形横在了门口。 接着没有车门的房车,砰砰砰丢出了五具红衣和尚的尸体。 一个个身染鲜血,死的不能再死。 在北氏守卫大吃一惊的时候,车内再度钻出了一个红衣和尚。 他捧着怒尊的人头连滚带爬冲向大门,嘴里还悲愤吼叫了起来: “报!” “报!” “怒尊师兄和我们在回归途中遭受沈氏高手炮击!” “三名天下商会精锐当场炸死!” “五名师兄遭受千人围杀寡不敌众横死。” “怒尊师兄也在杀敌三百后被火箭弹轰死!” “半个身躯炸烂,唯有一颗脑袋完好无损!” 捧着脑袋的红衣和尚一边吼叫,一边冲入了北大营大门。 几十个北氏守卫闻言大吃一惊,目光齐刷刷望向地上的五具尸体。 他们辨认出五大红衣和尚后身躯一颤。 这意味着来者没有撒谎。 再定眼一看,来者手里捧着的人头也毫无水分。 正是跟北无疆情同手足的怒尊大师。 当下一个个神情凝重和紧张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夏国第一法王死了,更没有想到他会死得只剩下一颗脑袋。 这不仅意味着北无疆和铁木无月会大怒,还意味着敌人超出他们想象的强大。 看来这北进之路将会前所未有的凶险。 “砰!” 就在他们精神恍惚中,红衣和尚已经速如流星闪入大门。 声音再度吼叫了起来: “怒尊师兄被杀!” “北大营危险!” “快带我去见北无疆大人!” “我有重要情报汇报!” “快!快!” 红衣和尚不顾脸上的血水,青筋凸出连连发出吼叫 几个闻讯赶赴过来的北氏护卫马上手指一点:“北无疆大人在议事厅!” 红衣和尚喝出一声:“快带我去,我有重要情报汇报。” 几个北氏护卫感受得出事关重大,马上身子一转开路:“走这边!” 他们领着红衣和尚急速向议事厅冲去。 “前锋告急!” “北线告急!” “北大营告急!” 路上十几道关卡的北氏守卫看到红衣和尚以及怀里抱着的怒尊。 特别是红衣和尚脸上流露出来的悲愤和紧急,让他们不仅没有半点询问,反而主动打开关卡通行。 十几道安检门也只穿过一道,确认没有炸物等危险品,就一路绿灯。 畅通无阻! 很快,红衣和尚抱着人头来到一处红色营帐。 还没等几个北氏护卫汇报,营帐里面已经走出了十几号人。 核心人物是一个年近六十的高大老者。 他戴着一顶帽子,身穿一袭类似清朝的官服,不怒而威。 高大老者不仅气势十足,还给人无尽的诡异。 肌肤雪白如霜,指间尖锐修长,给人半人半鬼的态势。 他的身边,除了一众守卫外,还站着四个服饰不一的男女。 这四个男女也是全身阴森,极其危险,身上绽放的寒意,让不少守卫本能保持距离。 高大老者显然已经听到了喧杂动静,猜测怕是发生了大事。 当下他喝出一声:“发生什么事?” “北无疆大人!” 不等北氏护卫出声,红衣和尚就扑通一声跪地。 接着他还嗖嗖嗖挪移双腿来到高大老者面前。 他捧着怒尊人头痛哭流涕: “大事不好,怒尊师兄和五名同门来北大营途中遇袭。” “怒尊师兄他们被重炮轰死,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 “本来我也该战死,只是我听到沈氏高手秘密,他们今晚要夜袭北大营。” “沈七夜撤销东狼北豹四将回救沈家堡的决定,让他们就地跟天下商会战队决战。” “而且为了打破天下商会的合围,沈家还准备聚集主力破掉北大营。”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今晚北豹、阿童木、剑神李太白和印婆,将会率领残存的两千铁骑,夜袭北大营。” “为了减少攻打北大营的压力,他们还在路上伏击怒尊师兄。” “我想要血战至死,但担心北无疆大人和北大营出事,就装死逃过一劫跑回来报信。” “北无疆大人,沈氏高手非常强大和凶残,你今晚一定要早做准备!” “这是怒尊师兄的人头!” 红衣和尚连珠带炮把话说完,接着把怒尊脑袋往上一举。 “什么?” “怒尊师兄被杀?” “他神功护体,地境巅峰,怎么还可能被杀?” 北无疆闻言身躯一晃,脸上露出难于置信神情,不相信怒尊会死。 接着他上前几步查看,发现确实是怒尊。 北无疆心里一揪,脸上凄然,颇有唇亡齿寒的情绪。 以后再也没有人跟自己一起切磋武道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自己一起拯救失足少女了。 他刚研究出来的‘多人剧本杀’也没用武之地了。 想到这里,北无疆颤抖伸手接过怒尊脑袋,声音带着一股子悲愤: “真是怒尊我兄,真是怒尊我兄……” 就在他抱住怒尊脑袋的时候,红衣和尚猛地抬头。 接着砰的一声,他一掌打在北无疆的命根子上方。 “咔嚓!” 一声巨响,北无疆身躯一颤,接着惨叫一声: “啊——” 惨叫之中,他受到巨大冲力震飞,倒射出十几米,撞翻七八人才倒在地上。 倒地之后,北无疆不仅双腿之间溅射鲜血,还发出凄厉扫飞了几个手下。 原本捧着的怒尊人头也都翻滚在地。 他的脸上有着痛苦和疯癫。 俨然是命根子受到了重创。 “靠,命根子都有护甲?” 假扮成红衣和尚的叶凡一愣,很是诧异没有一掌打死对方。 他知道北无疆这种人肯定穿着护甲,打腹部打心脏都会事倍功半。 所以他很直接重击对方的命根子。 可是没想到,那里也有护甲保护,让北无疆捡回一条性命。 上次偷袭铁木清也是功亏一篑,没想到今天也没达到效果。 叶凡脸露可惜,北无疆却剧痛的连连翻滚,还不断发出怒骂: “哇呜思达鸡,阔阔乌密尼!” 他指着叶凡歇斯底里吼叫: “古思乌尼阔米,呜米多斯卡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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