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刺华? 天下商会? 叶凡闻言微微吃惊,还下意识扫视昏迷的年轻女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唐三国知道叶天日口中的神秘人底细,更没有想到他是天下商会的会长。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天下商会。 如此看来,年轻女子潜入医院对唐三国下手很大概率就是杀人灭口了。 不过这个死士也算倒霉,早没下手晚没下手,偏偏在他们出现时下手。 叶凡正要趁热打铁追问,唐三国却轻轻挥手制止。 随后唐三国望向了唐若雪:“若雪,我跟叶凡单独聊几句,你们出去外面呆一会吧。” 唐若雪担心地喊道:“爹——” “放心吧,叶凡不会伤害我的。” 唐三国脸上说不出的和蔼:“有叶凡在,我也不会受到伤害的。” 叶凡也对唐若雪点点头:“我可以绝对保证他未来一个小时的安全。” 他知道唐三国不想唐若雪知道太多,免得卷入难于回头的漩涡。 同样,他也不希望这猪队友搅进天下商会。 清姨也一握唐若雪的手: “唐小姐放心,叶凡不敢伤害老先生的。” “他敢动老先生一根毫毛,我让他走不出这病房半步。” 她色厉内荏看着叶凡喝道:“我说到做到。” 叶凡眼皮子都没抬。 唐若雪擦擦眼泪:“好,我和清姨她们在门口候着。” 说完之后,她就抿着嘴唇收起情绪准备出门。 这时,叶凡也上前几步,来到昏迷的十七号面前,右手轻轻挥舞,把银针尽数收回。 接着,他又对着十七号刺入了几枚银针。 很快,十七号就闷哼一声醒过来。 “啊——” 看到叶凡,她又是一阵颤抖,差一点又要昏迷过去。 逆天十八针带给她的伤痛和恐惧深入骨髓。 所以看到叶凡就本能生出了绝望。 “别晕了。” 叶凡踢了踢十七号,风轻云淡开口: “你刚才的口供经过我仔细核对没有水分。” “这说明了你的诚意和悔改之心。” “所以我依照承诺给你一条生路。” 叶凡拍拍年轻女子的肩膀:“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 十七号止不住一怔,难于置信盯着叶凡。 她怎么都没想到,叶凡会让她活下来,还给她自由。 唐若雪和清姨下意识出声:“叶凡——” “走!” 叶凡制止了唐若雪他们开口,挥手驱赶十七号赶紧离开。 “谢谢——” 十七号挣扎着起来,咳嗽了几声,随后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叶凡,你为什么放她走啊?” 唐若雪看着十七号消失,止不住恼怒的跺脚: “她可是杀人凶手啊。” 她很是生气,十七号差点弄死唐三国,现在叶凡轻飘飘让她滚蛋,实在无法接受。 只是她现在又要靠叶凡救治唐三国,无法阻拦叶凡任何行径举动。 叶凡没有在意唐若雪的生气,语气很是平静: “十七号该说的已经说了,而且说的都是实话。” “她的嘴里已经问不出东西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没审问的价值了。” 逆天十八针,没几个人能扛得住,叶凡也能确定十七号所言没水分: “而且不放她离开,你有本事把她带出医院?” 叶凡不置可否开口:“或者你要把她交给锦衣阁审问?” 唐若雪没有说话。 这栋停放将死之人的小楼,没有什么人打理,但不代表可以轻易带人或尸体出去。 他们多少个人进来,也只能多少个人核实身份后出去。 连唐三国都运不出去,就别说十七号这样的人了。 至于交给锦衣阁,也如叶凡所说,没几个人会为唐三国这个‘死人’浪费太多精力。 只是这样放掉十七号,唐若雪又多少有些不甘。 “她身份不明,直接杀了,少一个后患,比活口要好。” 清姨替唐若雪冒出一句:“不然她很容易潜回来对老先生下手。” “让她离开,不代表要放过她。” 叶凡淡淡出声:“我们无法带她出去,但她可以通过自己渠道出去。” “她能悄无声息潜入进来,也就能不着痕迹离开。” “离开了这医院,你可以把她抓回来,继续审问或杀掉!“ “再或者……” 说到最后一句,叶凡玩味地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 唐若雪先是一愣,随后还是不甘:“茫茫人海怎么抓……” “好了,若雪,叶凡做事向来周全,绝不会无的放矢的。” 没等唐若雪把话说完,唐三国虚弱地挥挥手喊道: “你们出去吧,我跟叶凡谈一谈。” “我欠叶凡他们太多了,就让我好好弥补一番吧。” 他示意唐若雪她们几个出去。 唐若雪她们只好无奈离开病房。 房门关闭,窗户洞开,一股混合树叶的清新空气涌入。 病房也重新恢复了安静。 唐三国靠在床上侧看着叶凡出声:“叶凡,你继续问吧,我知无不言。” 叶凡也没有扭扭捏捏:“那个神秘人真是天下商会的会长铁木刺华?” “如果你指的是,我介绍给叶天日的那个翻盘神秘人……” 唐三国声音很是轻缓:“那他就是铁木刺华?” 叶凡追问一声:“你是跟他怎么认识的?” 追问的时候,叶凡目光锐利盯着唐三国,捕捉对方可能撒谎的端倪。 经历叶天日的双重面具,叶凡对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本能质疑。 “当年我师从老猫练枪,有一段时间打腻了猫猫狗狗,就跑去黑洲草原打大东西。” 唐三国对叶凡没有什么隐瞒,把当年两人认识的过程告诉了叶凡: “在黑洲草原腹地的时候,我遇见了孤军深入的铁木刺华。” “他当时不仅被十六头狮子围困,还被黑曼巴咬了一口中毒,命悬一线。” “我击溃了狮群,还给他解了毒,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铁木刺华非常感激我的救命之恩,跟我喝了一顿酒给了我一百万美金,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他说,如果将来我落魄了,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会竭尽全力帮我逆风翻盘或者东山再起。” “我当时正是人生最风光的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地位有地位,哪需要什么翻盘?” “而且天下商会这种没多少名气的商会,不沾唐门和我的便宜已经烧高香。” “所以我就没怎么在意铁木刺华的承诺。” 他苦笑一声:“时间一长,我甚至都忘记了他这个小角色的存在……”biqubao.com 叶凡轻轻点头。 这倒也是,唐三国昔日执掌重金,即将登位唐门,哪看得起一个小商会? 接着,叶凡追问一声:“你后来落魄想起他了?” “后来我落魄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我砸烂打猎装备的时候,看到了铁木刺华的名片。” 唐三国眼里闪烁一丝久违的光芒: “于是我又想起了他昔日对我的承诺。” “只是我依然不觉得他有能耐替我翻盘。” “唐门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有五大家联手压制,铁木刺华拿锤子替我翻盘?” 他叹息一声:“我已经很不幸,还随时会掉脑袋,就没必要让他做炮灰了。” 叶凡问出一句: “但你最终还是找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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