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雪在下午两点醒了过来。 发泄一番和精疲力竭的她,如叶凡所说收敛了脾气,也冷静了下来。 叶凡把宋红颜用意给她一说。 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不再在意,唐若雪罕见地没有反驳什么。 她也不再喊着离开明月花园,只是想着跟唐忘凡好好相处。 接下来的两天,唐若雪努力调整自己,先后跟大姐和宋红颜道歉。 她还让收敛脾气跟唐忘凡重新熟悉起来。 每天都黏着儿子十几个小时。 等听到唐忘凡对着她喊叫妈妈时,唐若雪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没了唐若雪这个后顾之忧和变数,叶凡的重心重新转移到老K身上。 只是望月楼后,林解衣再次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寻找叶凡麻烦,也没有喊着让他交出叶小鹰。 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叶凡知道二伯娘绝对没有认怂。 这女人怕是藏着什么坏心思。 望月楼冲突的第三天,洛非花又把叶凡叫去了殡仪馆。 钟十八一日不死,洛无机一日不下葬,这就是洛非花的宣言。 所以殡仪馆的三号大厅成了洛家专属。 常日有不少人把守和凭吊。 只是叶凡这一次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这些陌生男女要么一身白,要么一身黑,还都戴着帽子,给人说不出的阴冷。m.biqubao.com 六个年长一点的家伙更像是从冰棺中拉出来一样。 又冷又硬,还给人不怒而威。 不过叶凡没有机会探听他们底细,因为洛非花又把他拉入了休息室。 叶凡忙问出一句:“大伯娘,叶小鹰已经摆平,还来休息室干啥?” “这几天心情不好,没怎么睡好,腰酸背痛。” 洛非花踢掉高跟鞋趴上贵妃椅,漫不经心回应叶凡: “你过来给我按一按。” 林志玲一样的身材微微一展,曼妙曲线顿时呈现了出来。 一抹怡人的幽香也在室内缓缓流淌开来。 叶凡迟疑了一声:“这不太合适吧?” “瘪犊子,前几次怎么不见你说不合适?” 洛非花踹了叶凡一脚,侧着脸柳眉一竖: “对付叶小鹰那时,你还没出声,你就扑上来按个不停。” “现在房间是那个房间,人是那个人,事情还是那个事情,怎么就不合适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用完就扔?“ “你我清清白白,让你按一下怎么了?” 洛非花蛮横不讲道理:“赶紧给我滚过来,不然我就喊你非礼我了。” “前面几次不是为了设局吗,那时候按摩动机跟现在不一样!” 叶凡揉揉膝盖苦笑一声: “而且咱们来往这休息室太多怕是已经引起他人注意。” “今天手里还没有带监控,万一被人堵个正着,咱们可是麻烦了。” 叶凡耸耸肩膀:“我无所谓,就是担心毁损大伯娘半辈子的美名了。” “动机怎么不一样了?” 洛非花直接扣帽子冷笑:“难道你那时心无邪念,今天就对我有龌蹉想法了?” “这倒不是。” 叶凡忙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对大伯娘有想法?” “那就得了。” 洛非花没好气出声: “你没邪念,我心里无暇,干的事情也干净,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 “至于外人闯进来是不可能的,这锁头我已经换过,只有我一个有钥匙。” “而且我已经跟人说了我的专用休息室,其他人没事不会过来这里。” 她声音清冷:“最重要的是,这是殡仪馆,没几个家属愿意在这地方歇息。” 叶凡笑了笑:“大伯娘做事真是周全啊。” “别跟我扯犊子,时间不多,待会禁城要过来上香。” 洛非花不耐烦的用脚尖踢了踢沙发:“赶紧按摩,不然我真叫了。” “行行行,我按行了吧?” 叶凡脸上露出无奈,只好上前给洛非花按起来。 手指力量落在她的肩膀和颈椎上,洛非花顿时发出一记舒服的娇哼: “就是这个手法,这个劲,算你没敷衍我。” 她微微眯眼哼出一声:“不然让两大阎罗四大判官把你塞冰柜。” “两大阎罗四大判官?” 叶凡问出一句:“是外面那些人?” “那些只是他们的手下。” 洛非花侧头看着叶凡意味深长的开口: “两大阎罗四大判官,就是你给我的名单中人。” “昔日跟随洛无机的死忠分子,这些年已经成了洛家重要骨干。” “我是使出了浑身劲才把他们忽悠到宝城对付钟十八。” “这些人如果出事了,不仅顽固派少了一半,洛家也要伤筋动骨。” “不过他们也全都是不简单的主。” “你给我悠着点,不要钟十八他们没干掉,反倒把我折进去了。” 洛非花觉得叶凡这王八蛋不太靠谱,跟他合作有点与虎谋皮。 可不知道为什么却鬼使神差愿意被他牵着走。 就好像她知道让叶凡给自己按摩不太好,但身体却不受控制想要享受一样。 这些日子的身体改善,肌肤的紧致,赶尸术的突破,都让洛非花想要叶凡多按几次。 “两大阎罗四大判官,洛家顽固派……” 叶凡淡淡笑了起来:“这些人足够诱出钟十八了。” 洛非花的语气多了一分肃穆,红唇蹦出一个个字眼: “你可以借钟十八的人铲除这些人,但钟十八最后也必须死了。” “绝对不能再出现洛无机一战的情况,不然我没法子给洛家上下交待。” 她摆出自己的底线:“我也需要钟十八这颗脑袋向洛家展示功绩。” “放心,我不会让大伯娘失望的!” 叶凡手指顺着洛非花的脊椎而下:“该给你的,一定给你。” “这还差不多。” 洛非花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二伯娘请你去望月楼吃饭了?” “没错,她绑架了唐若雪。” 叶凡干脆利落回道:“她要我交出叶小鹰,或者用你的命去跟钟十八换人。” “贱人真这样说?” 洛非花闭着的眸子瞬间睁开。 她多了一分凌厉喝出一声:“拿我的命,她拿的起吗?” 叶凡一笑:“我有录音呢,待会传给你听一听。” 洛非花侧头玩味盯着叶凡:“那你怎么回应?交出叶小鹰,还是拿我的命去换人?” “虽然我们设局算计叶小鹰,但我又没有绑架他,是钟十八下的手。” 叶凡没有落入洛非花的陷阱:“我拿锤子交出叶小鹰?” 绑架叶小鹰可是大罪,被老太君知道万劫不复,叶凡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事。 同时叶凡暗呼洛非花真不是善茬,这个时候依然不忘记套路他。 “至于拿大伯娘去换人,更是不可能了。” “我跟大伯娘可是同一条船的人,我怎能不顾道义从背后捅你?” 叶凡哼出一声:“而且我也不能对二伯娘低头,不然她还真以为我和你好欺负的。” 尽管洛非花知道叶凡油嘴滑舌,但很是受用他这一番话。 随后她话锋一转:“那你是怎么化解的?不理唐若雪死活?” “我让人去川西林家绑了林无涯。” 叶凡淡淡开口:“用他换回了唐若雪。” “林无涯?” 洛非花闻言大吃一惊,随后露出一抹赞许: “王八蛋,你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这对林无涯下手,看似轻飘飘,实则是羚羊挂角。” 不仅要有一眼看到毒蛇七寸的目光,还要有远赴千里一击即中的实力。 能够这样轻描淡写破局的年轻人,估计叶家年轻一代也就只有叶凡了。 换成叶禁城,洛非花轻轻摇头,不认为儿子能够对付林解衣。 “记住了,答应过我的事,不准跟叶禁城竞争叶堂少主。” 洛非花提醒叶凡一声:“一旦有苗头,我就跟你翻脸。” 叶凡一笑:“放心——” “砰——” 话没说完,房门就传来一脚飞踹。 木门碎裂的巨大声响中,还伴随着叶禁城杀意凌厉的喝叫声音: “妈,你在里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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