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叶凡又过来干吗?” 叶凡前脚从院子离开,叶禁城就提着大包小包药材出现。 他一边把东西递给母亲,一边追问一声:“过来审问你吗?” 叶禁城内心很是抗拒叶凡这个名字,只可惜这个人在他生活中根本绕不开。 “没有审问,他只是过来看看我的伤势。” “他现在是钱诗音案子负责人,我出事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洛非花靠在椅子上轻描淡写回应,随后盯着儿子话锋一转: “以后你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四处转悠,安心呆在叶堂或者叶家做事。” 她劝告儿子一声:“最近宝城暗波汹涌,出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也想要闲下来啊,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 叶禁城在母亲对面坐了下来:“每天都有三四个聚会要露头。” “各国大使,石油大王,还有国际寡头董事长,都要给面子喝杯酒。” “我下个星期五还要再飞横城坐镇呢。” “这个月怕是停不下来了。” “这不也是妈你所希望的嘛,扩展人脉,事业为主,努力打拼出好成绩给奶奶她们看。” 叶禁城安抚母亲一句:“至于安全你放心,我身边有足够人手保护。” “此一时彼一时。” 洛非花俏脸有着一丝烦闷,眸子微微一睁盯着儿子: “以前我希望你放下架子,多多结交各方权贵,有利于你将来上位立足。” “可最近宝城太多风波,你爹和我都受到了袭击,这让我担心你的安全。” “所以那些应酬能推就推,能不去就不去,能在家或者叶堂呆着就呆着。” “比起性命,这些人脉不算什么。” 叶凡那一番话让洛非花心里留下一根刺,让她恨不得把叶禁城锁入保险杠藏起来。 “妈,我知道最近的事情让你受惊了,让你有点杯弓蛇影。” 叶禁城大笑一声:“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是不会让人伤害到我的。” 洛非花口干舌燥:“那些应酬就真不能推掉?” 叶禁城打开手机把行程表放出来给洛非花看: “圣豪洪克斯银盟酒会、石油大王哈曼汗派对、夏国大使庆国大典……” “全是这些大佬的宴会,而且涉及海底隧道等项目,你说我怎么推?” 他补充一句:“就算能够推掉,我也不能推啊,一推,下一次合作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洛非花没有再说话了,儿子长大,对她的管教多少有些抗拒,她再说下去就要伤和气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 “最近不要再跟叶凡作对了。” “特别是要放下师子妃的感情,不要被嫉妒蒙蔽了理智。” 洛非花提醒一声:“退一步海阔天空。” “妈,你放心,事情轻重我心中有数!” 叶禁城嘴角牵动了一下,随后声音带着一股子洪亮: “我不会再被嫉妒蒙蔽失去理智,无论是师子妃,还是我腰上一剑,我都会暂时忘记。” “等将来自己足够强大了,我再把失去的东西一一找回来。” 他眼里闪烁着一丝摄人的光芒。 叶禁城相信自己有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洛非花问出一声:“对了,你舅舅现在在哪里?” “他还在翠国,乐不思蜀。” 叶禁城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对了,妈,你那天让我通知外公和舅舅,是不是告诉他们钟十八一事?” “我这两天一忙都忘记跟他们说一声了。” 他掏出了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提醒他们小心一点。” “没这必要了。” 洛非花按住了儿子的手,风轻云淡开口: “慈航斋大火的简报,他们拿到手,昨天也来电话问候我了,我提醒他们还有钟家余孽。” “他们会对钟十八小心的。” 她话锋一转:“对了,钟十八的下落找到没有?” “没有,不过已有几百号人在追查他了。” 叶禁城摇摇头:“只是暂时还没有他的下落。” “这种能在洛家灭族之下苟且偷生的余孽,藏匿和生存能力特别的强大,需要一点时间锁定。” “不过出入境已经加派了重兵,他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他安抚母亲一句:“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洛非花起身送儿子离开: “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看我,我很快就能回家。” “你要记住我的话,能够深居简出就深居简出。” 她又提醒一声:“逼不得已出门,你也要多带几个保镖,免得阴沟里翻船。”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叶禁城轻轻点头应着母亲,随后漫不经心走出院子。 就在他走出院子走向车队时,他的视野先是晃过一抹红点。 这让他神经瞬间绷紧。 接着叶禁城身子一抖,一个就地翻滚从原地躲开,翻入门口石狮子后面。 “砰!” 就在他翻身躲开时,一道光芒狠狠打在叶禁城原先的地面。 把青砖地板砰地掀开一大块。 石头粉末四处飞溅,一击未中,第二记破空声又杀到叶禁城面前。 “砰!” 光芒带着尖利的撕裂空气的啸叫,擦着又挪身一跃的叶禁城脸颊,轰在背后的墙壁上。 墙壁炸出一个缺口,四处弹射。 在叶禁城低头一翻时,第三道光芒又轰了过来,打在地面上,碎石翻飞。 溅起的点点火花,甚至都灼痛了叶禁城的肌肤。 三记轰炸过后却没有了第四记,但叶禁城依然没有停留。 他身子像狸猫一般灵狡,继续在地上翻滚,随后撞回了洛非花的小院子。 “敌袭,敌袭!” 此刻,车队旁边的叶飞扬他们反应了过来,吼叫不已冲过来保护叶禁城。 他们最快速度形成人墙挡在院子入口,掏出刀枪指向了四周。 只是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袭击者。 不远处一座佛塔也不见狙击枪等痕迹。 “禁城,怎么了?怎么了?” “我怎么听到有爆炸声?” 这时,走入房间换衣服的洛非花听到动静跑出来,神情带着一股子惊慌吼叫。 被叶凡留下一根刺之后,洛非花的神经无形绷紧,对叶禁城安全患得患失。 “妈,有人袭击我,但我没事。” 叶禁城忙跑过去扶住母亲出声:“我没事。” 洛非花怒道:“是谁袭击你?” “不知道!” 叶禁城咬着嘴唇:“我就见到几道光芒一闪而逝,然后我身边就不断炸开了。” 他把自己遭遇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心里还感谢那道红光给了自己示警感觉,以及袭击者的手法准头太差了。 不然他怕是躲不开那些又快又急的光芒。 接着他又喝出一声:“王八蛋,敢对我袭击,真是不知死活,我一定揪他出来弄死。” “光芒?” 洛非花脸色一变:“难道钟十八真对你下手了?” 叶禁城眉头一皱:“我又不是洛家人,钟十八对我下手干吗?” 洛非花没有说话,只是让人护住叶禁城不让他出去,随后她在十几人保护下来到外面。 洛非花查看外面三处被轰击过的地方。 不是刀枪、不是弹头、也不是炸物。 但每一个地方都有碗口粗的洞,就跟上次大火时自己遭受的那样。 毫无疑问,这是钟十八的玄术掌心雷了。 洛非花一颗心沉了下去,随后扭头对小师妹喝道: “叫叶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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