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凶手是洛非花?” 叶凡控制不住地坐了起来,身上阵阵剧痛也没有在乎。 他的眼里只是有着震惊:“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洛非花呢?” 虽然叶凡一向反感洛非花,来往也更多是虚与委蛇,但对她变成幕后凶手还是难以置信。 “钱诗音抱着孩子跳崖怎么会扯上她呢?” 叶凡望着师子妃问道:“明明就是那个灰衣小尼姑搞的鬼。” “是她控制绿色小蛇攻击月嫂护士,也是她使用诡异手法让钱诗音跳楼。” 他皱起眉头:“怎么就变成了洛非花?” “从你的角度来看,洛非花确实不是幕后黑手。” 师子妃语气依然冰冷:“但从护士和月嫂、保镖他们一致口供来看,洛非花的确是让钱诗音母子跳崖的人。” 叶凡诧异问道:“什么意思?” “现场昏迷的护士、月嫂和保镖三人已经解毒抢救了回来。” 师子妃没有再跟叶凡闹腾,整个人恢复了清冷,神情也多了一份肃穆: “他们一致口供是,洛非花进去病房问候钱诗音后,就开始有意无意提起叶天升跟她的事情。” “洛非花还希望钱诗音打电话联系叶天升,让他抽空回来宝城探视钱诗音母子一番。” “钱诗音当时脸色越来越难看,提到叶天升探视她们母子时,更是第一时间抱住孩子。” “月嫂和护士感受到钱诗音情绪有点波动,就想要上前劝告洛非花离开病房。” “可就在他们要把洛非花请出去的时候,洛非花的身上突然窜出一条绿色小蛇。” “绿色小蛇速度极快,一下子咬了护士、保镖和月嫂一口,但却没有攻击洛非花。” “三人被咬后连呼救声音都没发出就中毒晕倒了。” 她把当时房内情况告诉叶凡:“接着就是洛非花一声尖叫,你和孙重山冲入房里了……” 叶凡脸色一变:“月嫂、保镖、护士三人都这样说?” “使用了吐真剂,而且是分开询问,结果描述的过程都一样。” 师子妃望着叶凡轻声开口:“这也就让事情变得麻烦了。” “钱诗音的情绪波动,是洛非花导致的。” “让月嫂三人中毒昏迷的绿色小蛇,是来自洛非花身上。” 她叹息一声:“所以孙重山他们现在认定洛非花是害死钱诗音母子的人。” 叶凡忙摇摇头替洛非花辩解一句: “绿色小蛇不是洛非花的,是那个灰衣小尼姑唆使咬人的。” 他语气有着坚定:“同理也可以推断是她大概率害死钱诗音。” “除了你之外,现场没有人看到灰衣小尼姑出现,也没有人看到她唆使绿色小蛇攻击。” 师子妃淡淡出声:“所以你说灰衣小尼姑袭击,孙家人是绝不会相信的。” “我杀了那灰衣小尼姑啊。” 叶凡提醒一声: “你们把尸体丢给孙家人,以他们能耐,应该可以从尸体窥探出端倪。” 绿色小毒蛇是灰衣小尼姑培养出来的,肯定能从她身上找到相同气息,或者藏匿绿色小蛇的东西。 绿色毒蛇如此灵性贵重,让灰衣小尼姑再三召回,平时不动用的时候,灰衣小尼姑必有器皿藏匿。 师子妃神情犹豫了一下:“灰衣小尼姑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叶凡大吃一惊:“不见了?她被乱枪打死在街头,怎么还能不见了呢?” “我不知道!” 师子妃幽幽一叹:“我当时只顾着带你回来救治,没有理会那一具尸体。” “等我让慈航子弟跑去处理现场时,你说的灰衣小尼姑已经不见踪影。” “地上倒是残留鲜血和弹头。” 她补充一句:“附近的监控也坏掉了,没有锁定谁带走了尸体。” “我去!” 叶凡眼皮一跳:“这样看来,幕后黑手就在现场啊。” “不是幕后黑手就是接应的人。” 师子妃冷笑一声:“所以你要感谢我,不是我出现,你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叶凡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寻思着谁在现场。 他想到叶小鹰那个兔崽子,只是又没有什么证据。 “其实尸体就算没有消失,对于证明洛非花清白也没多少作用。” 看到叶凡纠结尸体丢失,师子妃又冒出一句: “一是就算证明灰衣小尼姑唆使绿色小蛇袭击了月嫂三人,但你拿什么证明是她刺激钱诗音跳崖呢?” “她人不在现场,能驾驭毒蛇攻击,但拿什么掌控钱诗音自杀?” “二是钱诗音跟叶老四的爱恨,以及昔日冲去叶家找人的疯狂,都早已证明叶老四是钱诗音的心魔。” “洛非花在钱诗音面前提起,钱诗音也确实情绪激动。” “换成你是孙家人,你是相信一个灰衣尼姑遥控杀人,还是相信洛非花刺痛钱诗音神经让她跳崖?” “还有一个,孙家对叶家向来有隔阂。” “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会导致孙家人的偏见。” “哪怕你真证明是灰衣小尼姑遥控杀了钱诗音,孙家人也会觉得她是洛非花或叶家掌控的棋子。” “而且钱诗音母子是在慈航斋出事,再怎么撇清,孙家人也认定慈航斋有责任。” “慈航斋有责任,也就是叶家有责任。” 她的眸子多了一丝清冷:“总之,这一局,没有如山铁证,不好破。” “这确实变得棘手了。” 叶凡微微点头。 一旦孙家人先入为主偏见,加上母子横死带来的痛苦冲击,叶家怎么做都难于讨好。 就跟林秋玲当年一样,认定他是窝囊废后,叶凡做再多的事情,她也只会觉得瞎猫碰上死耗子。 随后他追问一声:“洛非花现在怎么样了?” 洛非花怎么说也算半个盟友,叶凡暂时不想她好端端没了。 “出于安全以及缓解孙家怒意,洛非花现在软禁在慈航斋,还距离疗养医馆不远。” “慈航子弟、孙家高手、叶家精锐各出十人全天候盯着。” 师子妃接过话题:“毕竟把洛非花放回去,孙家会觉得我们包庇,也会更加认定她是凶手。” “搞不好会不择手段袭杀洛非花。” “而且洛非花也确实多少有点责任,没有找到恢复她清白的证据放了,很容易落人口实。” “洛非花刚开始也情绪激动,说钱诗音抱着孩子跳崖跟她没半点关系,一度想要冲出孙家人包围。” “叶禁城也带着人上来要救走洛非花。” “后来经过我一番周旋,洛非花才答应在慈航斋住七天。” “七天一过,她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而孙家人是绝不会让洛非花跑掉的。” 她眸子有着一丝担忧:“所以五天之后,怕是又要有一场大闹腾。” 叶凡怜悯钱诗音母子之余也暗呼一声庆幸。 幸亏自己没进病房,也幸亏自己把洛非花推到前面,不然现在就是他成幕后黑手了。 “叮——” 就在这时,师子妃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来接听片刻,随后脸色微微一变。 叶凡抚着胸口站起来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孙家向龙都请求锦衣阁介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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