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绝城一出来,端木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宋红颜给自己这个节目。 在场宾客也是一怔,不仅被蒙纱女子身姿惊艳,还感觉这舞蹈有些熟悉。 “叮——”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灯光已经变幻起来。 接着,悠扬的旋律、深厚的音色,便如吹拂着江河的微风,在白色钢琴流淌出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撩人的琴声如泣如述,带着苍凉和哀伤,仿佛在演绎落败君王和爱妃的故事。 李尝君等宾客止不住沉浸进去。 当琴声缓缓步入最低沉婉转之时,一声激越全场的音符猛然响起。 这一刻,高台上方倾泻出无数玫瑰花瓣,带着水汽和芬香笼罩着大厅。 漫天飞舞,梦幻至极。 宛如孔雀娇柔的舞绝城也抬手而舞。 “嗖——” 如轻云般转动曼妙身躯,似流风一样挥洒长袖。 落地的花瓣竟旋飞而起。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一举手,一投足,世间地欢乐繁华尽皆消失,唯有时光能够见证此刻的绚烂。 她仿佛一只最骄傲的孔雀,在寂寂的天地之间绽放美丽。 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形,还有舞姿带来的风情和哀伤,让在场宾客充满了惊艳。 无数人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此刻恩怨,忘记了尘世烦恼,眼里只有舞绝城的身姿。 就连宋红颜都止不住眯起眼睛,有些惊讶舞绝城的舞蹈是如此撩拨人心。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随着白色钢琴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绝城以仰问苍天态势停止了舞姿。 激飞而起的花瓣再一次从天空飘飞纷落。 而随着五彩花瓣一起飘落的还有舞绝城那张遮面的轻纱。 她仰望夜空,天姿国色,颠倒众生,明艳不可方物。 清冷的灯光静静洒在她身上。 她忽然显露的倾城容颜,流露出来的深情爱恋,就如在夜晚盛放的百合。 炫目夺眼。 “一舞绝城?” 李尝君最先吼出一声:“舞绝城?” 其余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舞绝城,真是舞绝城啊!” “这是舞绝城的舞蹈啊,我在视频上看过。” “对,她是舞绝城,三年前我亲眼看过她在维也纳跳过。” “没错,这世上只有舞绝城才能跳出那么美的舞蹈。” “太美了,太漂亮了,太震撼人心了。” 几百名宾客七嘴八舌喊叫起来,随后又齐齐停止了话头。 他们下意识望向了脸色难看的端木蓉。 如果高台上跳舞的女人是舞绝城,那现在这个代表孙家的女人又是谁? 难道真是小道消息的顶替者? 可这样貌也太像了吧。 此刻,宋红颜走向了高台,居高临下望向了端木蓉: “舞小姐,想要说些什么吗?” 她还轻轻一握舞绝城的手,示意这个苦主不急于发飙。 李尝君打了鸡血一样上前:“舞小姐,告诉大家,你是真的,跳舞女人是假冒的。” “是她整容成你的样子,是她偷学了你的舞蹈。” 他对端木蓉吼出一声:“我不接受你是冒牌货。” 其余宾客也都睁大着眼睛望向了端木蓉,看看她怎么处理这一次的危机。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端木蓉也算了得,不仅没有慌乱,反而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为啥一模一样?现代社会,别说人跟人一样,我能把你整成狗一样,你信不?” “宋红颜,你还真是厉害啊,竟然为了打击我祸害我,整容出一个我的赝品。” 端木蓉干脆利落地反咬宋红颜一口:“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虽然她这时保持面不改色,但李尝君刚才先给了理由,让人感觉她底气不是很足。 “她是真是假,你心里没数吗?” 宋红颜捏起衣服上一片花瓣,对着端木蓉轻笑一声: “要不这样,你跳一首她刚才跳过的舞蹈。” “不说压过她,只要有一半水准,我就承认你才是舞小姐。” “而我身边的人是赝品。” 宋红颜挑衅一句:“怎样?来一曲?” “舞小姐,打她,打她脸。” 李尝君又是夹着雪茄对端木蓉吼道:“跳一曲,打肿宋总的脸。” 他身边的猪朋狗友跟着附和:“怼她,怼她!” “闭嘴!” 端木蓉差一点被李尝君气死,瞪了他一眼后望向了宋红颜: “舞蹈,我当然会跳,我是一舞绝城的真正舞者,跳这样的舞手到擒来。” “而且这舞蹈的精髓只有我能发挥。” “你身边的冒牌货模仿的再相似也是有其形没其神。” “只是我为什么要为了证明自己跳给你看?” “我舞绝城不需要靠跳舞来证明自己。” “我这张脸,身边的人,我舅舅,我外公,还有孙家和孙道义办公室,都能证明我就是舞绝城。” “我多此一举做小丑?” 端木蓉又上前一步,气场强大,引得不少宾客后退: “宋红颜,我告诉你,你原本就忤逆了我,现在又拿赝品来污蔑我,你更加触犯我底线。” “我一定让帝豪破产,让你丧家之犬滚出新国。” “还有你,冒牌货,我不知道你收了宋红颜多少钱,把自己整容成我这个样子,还偷学我的舞蹈。” “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会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的。” 端木蓉手指凶横点着舞绝城:“我发誓,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舞绝城没有冲动,没有扰乱叶凡和宋红颜的计划,只是冷冷看着端木蓉蹦达。 她相信,端木蓉蹦达不了多久了。 “端木小姐,别恐吓舞小姐。” 宋红颜继续连消带打:“我这里还有一份亲子基因鉴定。” “是我身边这位舞小姐跟孙先生的鉴定,上面清晰显示两人有着血缘关系。” 宋红颜又拿出一份报告打在大屏幕上: “这种铁血一样的证据,你是再怎么否认也没用的。” 报告放大,让在场众人哗然不已,没想到宋红颜拿到了基因鉴定。 李尝君长大嘴巴夸张喊道:“天啊,真有血缘关系?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 端木蓉先是一愣,随后喝出一声:“你们不可能拿到孙道义的基因。” 这些日子,孙道义的毛发都出不了家,宋红颜又怎能做亲子鉴定? “你以为毛发唾液不出门,我就弄不到孙道义的东西了?” 宋红颜戏谑一声: “这年头,只要开价够高,无数人身边人会提供这些东西。” “不过这个证据还不是我的杀手锏。” “我今天真正戳穿你身份的是这一份录像。” 基因鉴定,宋红颜笑容玩味点到为止,随后又打开一个视频。 正是舞绝城修复的录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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