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丁泰然通过电话,陈小刀对包元亮问道:“从你家开车到津安医院要多久?” “四十分钟左右。”包元亮回道。 陈小刀皱了皱眉头。 眼下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做部署,只能靠丁泰然那边了。 对包元亮说:“你放心,我已经差人去营救你的妻女了。稍后,你一个人先走,我们开车在后面盯着你,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可他们让我一个人过去?” “放心,我会派人解决跟踪之人。” “好吧!”包元亮点了点头。 “你去准备一下吧,尽快出发!” 包元亮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藏放在身上。 陈小刀找到胡鹤轩说:“大当家,包元亮妻女出事了。对方在津安医院俘虏了包元亮的妻女。限他一个小时过去,并且只让他一个人赴约。在这个房子附近肯定有一品堂的人,我和二当家开车跟着他。你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胡鹤轩点了点头,说:“交给我了!” “出手一定要快,最好能将他擒住,逼问出一品堂的下落。” 陈小刀对胡鹤轩叮嘱过后,立马拨打了苏柔的电话。 对苏柔汇报了京城一品堂的事情。 苏柔一听,对陈小刀回道:“你们尽管出手,善后的事情我来处理。记住,千万不要伤及无辜。” “放心,不会伤及无辜的。”陈小刀对苏柔保证说。 很快,包元亮收拾妥当。与陈小刀对视一眼,率先开车离开了。 胡阎平开车载着陈小刀紧随其后,暗中尾随着包元亮的车。 就在两辆车先后离开后,附近一辆黑色车辆立马跟了上去。 胡阎平见状,这才闪身出来。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出租车师傅说:“师傅,开快些!” 此时已经不见了前面的车辆。 出租车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先生,你要去哪儿?” “去津安医院!” 开出足足近两公里,胡鹤轩才追上前面的那辆黑色车辆。 给陈小刀发信息留言说:“小刀,果然有人在暗中跟踪你们。” “千万别打草惊蛇!稍后,我们会开快些,超过包元亮的车。你盯紧跟踪的人就好。” “明白!” 陈小刀与胡鹤轩发过信息,对胡阎平命令道:“二当家,开快些!超过包元亮的车。” 若是他们的车一味在后面跟着,保不准跟踪他们的人会将此事向同伙汇报,那么包元亮的妻女定然会有危险。 对方的目标是包元亮。 只要包元亮在规定时间到达“津安医院”,并且是一个人,那就没事。 此时,丁泰然带着公输野、马茂、长孙晋鹏与戈贤分别乘车赶往津安医院。 他们住的地方稍近些,去津安医院只需二十几分钟。 但对方规定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想要在剩下的三十几分钟时间里查到包元亮的妻女,难度可想而知。 除了他们五人之外,另外还带了二十多个墨家子弟。 丁泰然已经将包元亮的妻女照片转发到墨家子弟的群里。并下令,只要发现包元亮的妻女,无须汇报立刻出手营救。但一定要保证包元亮妻女的安全。 正如丁泰然推测那般,陈小刀找的三个线人全部出事了。 他是一个老/江湖了。否则,也无法坐上墨家首席长老的位置。 正如陈小刀所说,若是只找一个线人,那还没什么问题。 陈小刀急于寻到京城一品堂的下落,先后动用三个线人。那么此事一定会传到一品堂杀手的耳朵里。 对方可是杀手组织,自然会查明这件事情。 这才有了屠详失踪,杨德庸发生交通意外,包元亮妻女被绑架。 能让墨家五大长老同时出动,对于这桩事情来讲,简直是大材小用。 但这是赵旭亲自下的命令。 若是他们无法完成诛杀一品堂的任务,将会丢墨家的脸面不说,对赵旭根本没法交代。所以,丁泰然五人才会一起出动。 车上,丁泰然眯了会儿眼睛,睁开之后对长孙晋鹏问道:“晋鹏,津安医院有我们的人吗?” “有的!” “什么级别?” “科主任!” “让他借工作之名,先排查医院。但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 长孙晋鹏立刻给津安医院墨家子弟的人下达了旨令。 丁泰然重新闭上眼睛,想着种种可能。 心中推测,对方会藏身于什么地方? 医院人多,是公众之地,对方要么会藏匿于医院不经常出没的地方,要么会在医院外面,绝对不会在人员密集之地。 丁泰然身为大学的客座教授,其智商绝对在线。 冥思苦想了半天,对长孙晋鹏问道:“晋鹏,你认为医院什么位置可以藏人?” 长孙晋鹏是墨家的五大长老之一,除了脾气稍微火爆一点,同样拥有高智商。 对丁泰然回道:“丁老,若是在医院里,要么高级别的领导办公室或是停尸房是最好的藏匿地点。” “嗯,还有呢?” “要么就是医院停车场的车里。这样一来,方便他们行事。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在第一时间逃离当场。” 丁泰然点了点头,说:“你与我的想法一致!这样,你带着戈贤排查医院内部。我带公输野与马茂排查医院的车辆。我们分头行事,否则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好!”长孙晋鹏也认为这个方案比较稳妥。 几人都是一副成功人士儒商之气,从外表上看,绝对不像是武林中人。 到了津安医院之后,长孙晋鹏便带着戈贤与部分墨家子弟匆匆进了医院。 丁泰然则带着公输野和马茂,以及另一小撮墨家子弟对整个停车场一一排查起来。 这件事情必须尽量赶在包元亮抵达医院之前解决。否则,对方一旦发现包元亮有援手,就会对包元亮的妻女下手。 绑架包元亮妻女的人一定是一品堂的杀手。 杀手做事果断,出手会毫不留情。必须将隐患扼杀在萌芽当中才行。 十几分钟过去,也才搜了近四分之一的车辆而已。 丁泰然瞧了瞧时间,见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还有四分之三的车辆还没有排查到,这让他开始心生焦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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