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先是瞧了瞧张达,接着又看了看周孝。 问道:“我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两个谁肯替这丫头去死。只要你们想活着,我可以不杀你们,亲手宰了这丫头。要是有人肯替这丫头去死,我就暂且放过这丫头。” 周孝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有着美好的前程,不想早早死去。 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李妙妙对周孝冷声问道:“周孝,在你心目中,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对吧?” “妙妙,我......我还有父母需要赡养,对......对不起。”周孝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听了周孝的回答,李妙妙状若疯癫笑了起来。 冷笑着说:“你说的对,我们只是刚刚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你的确没有必要替我去死。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妙妙,你不要这样说。你放心,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天哥用刀指着张达,问道:“小子,该你了?” 张达盯着对方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放过妙妙?” “没错!不过,我只答应你暂时不会弄死她。一旦将她带回猎户门,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好,我替她死!”张达目光中透着坚毅。 赵旭和李晴晴对他有恩。 如今李妙妙有难,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另外,张达最喜欢的人就是李妙妙,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李妙妙遭到对方的欺辱。 天哥不相信张达会为李妙妙而死。 说:“先来个三刀六洞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叫三刀六洞?” “就是用这把匕首在你腿上刺穿,一刀两洞,三刀六洞,明白了吗?” 张达大惊失色。 没想到对方如此残暴。 天哥用刀割断了张达身上的绳索,将匕首抛给张达,说:“开始吧!” 张达弯腰从地上拾起匕首。 李妙妙像疯了一样,尖叫道:“张达,不要......” 张达对李妙妙凄然一笑,说:“妙妙,我欠晴晴姐和姐夫的。我能为你做的只能这么多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猛地一刀朝大腿扎去。 噗! 一刀直接贯穿了大腿。 天哥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张达一个书生模样儿的人,真的肯为李妙妙对自己动刀子。 这种刑罚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习武之人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小子,有种!还有两刀。” 张达拔下刀子,伤口部位顿时血流如柱。 强忍着疼痛,接连又给自己的右腿来了两刀。 噗通! 张达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 伤口部位流出大量的鲜血。 天哥冷声说:“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自己再给肚子是来两刀,我就放过你。至于你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张达没有犹豫,对着肚子又来了两刀。 拔掉匕首扔在地上。 张达下半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张达......” 李妙妙失声痛哭起来,撕心裂肺说道:“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 张达嘴角泛出一抹苦笑,说:“妙妙,你一定要坚持活下去。我......我怕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上。 “来人!”天哥唤道。 从院子走进来两人。 拱手抱拳说:“天哥有何吩咐?” 天哥指着血泊中的张达,对两人吩咐说:“把这个人丢到河里!顺便派人查一下五族村那边的动作。” “是!” 两人拖着张达走了出去。 下窖村有条河,直通江水。 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到两百米。 两人拖着张达来到河边,将浑身是血的张达扔进了河里。 湍急的河水将张达的身体瞬间冲走了,沿河而下。 做好这一切,两人这才转身离开,去执行另外的任务。 此时,农泉、影子和陈小刀等人全部进入了指定的地点。 经过排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一向赵旭做了汇报。 赵旭皱了皱眉头,对陈小刀说:“我们虽然在时间上慢他们一步,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逃出临城的范围。” 陈小刀说:“少爷,会不会他们没去h省,还在临城境内?” 赵旭点了点头,说:“很有可能!” “通知九堂、北竹帮和胡老大的人,全部来西效展开地毯式排查。就算将西效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 陈小刀打电话一一通话了九堂的兰心、北竹帮的周北,以及胡鹤轩与胡阎平两兄弟。 话说张达命不该绝。 他被冲到江里之后,被下甸村的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所救。 这个老大爷每天都在江里捕鱼。 刚好将张达给网了上来。 起初,老大爷还以为网到了大鱼。结果发现是一个重伤濒死的男子。 看样子还是大学生! 见张达已经没了呼吸。 老大爷立刻给张达展开了施救。 不断给张达进行倒控、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足足抢救了十分钟,张达一声咳嗽,从鼻孔和口中流出很多水。 这个老大爷是下甸村的赤脚医生,学过一些皮毛的医术。 张达终于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性命。 老大爷见张达伤势严重,腹部和腿上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对张达说:“小子,幸亏你今天遇到我了。否则,你必死无疑。” “大......大.....” 张达身体极度虚弱,想说“大爷”两个字,都说不完整。 老大爷皱着眉头,说:“小伙子,你要说什么?” “手.....手.....机。”张达断断续续说道。 老大爷从张达身上摸出手机。 还以为手机经过浸泡已经不能开机呢,没想到居然还能正常开机。 老大爷面露惊讶的神色,说:“咦,你这手机是什么牌子的?防水性能这么好。” 将手机塞到张达的手里。 以为张达是要和家人通电话。 张达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拨通了赵旭的电话。 赵旭见是张达打来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 “小达,你怎么样?” 电话半天也没人应答。 老半天才听张达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下......窖......” 不等说完,再次昏死过去。 “喂!喂!小达,你怎么了?” 老大爷接过电话,说:“你是小伙子的家人吧?他身中数刀,我在江里救了他。这个小伙子命在旦夕,你们快来下甸村接人吧。迟些,怕是见不到他的最后一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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