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不需要补偿，她把照片重新放回信封里，还给池老，道：“她要误会我，解释也无济于事，只不过我担心这件事会对您的声誉造成影响。”
    如果发生这种事傅黎会更内疚。
    她和周婧谣有私怨，但池老是无辜的。
    池老爽朗的笑了两声，“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但非常对我的胃口。”
    这话说得让傅黎不知道该怎么接。
    池老又道：“行了，回去吧，我会处理的，你专心准备标书。”
    “给您添麻烦了。”傅黎微微弯腰表示感谢后才离开。
    很快池老就让助理针对这封投诉信发出声明。
    声明内容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说周婧谣的指控是无稽之谈，声明下方附带了一段视频，是餐厅吃饭的监控录像片段。
    视频经过加速，但不影响大家听清交谈内容。
    一座人根本就没有聊过工作，甚至连竞标两个字都没提过，聊的全是文物修复相关的内容还有字画鉴赏，总之，都是风花雪月的事。
    视频为证，他们无比清白，周婧谣看完视频脸都绿了。
    她这次失策了，而且极有可能引起了池老的不满。
    最想发火的是赵秃子，他直接指着周婧谣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没有脑子吗？竞标半年了你不会不知道池老是背后的总负责人吧？你居然写匿名信举报他，你发什么神经！”
    不想干就走人，别在这里犯蠢。
    赵秃子厌烦的在心里吐槽，但还是忍着没有说出口，不管怎么样，周婧谣现在是他收的得意门生，不会轻易赶走。
    “是我考虑不周。”周婧谣低着头，声音十分不甘心。
    赵秃子又骂了几句才让她滚。
    这件事赵总也知道了。
    因为他在这次竞标中投资了不少钱，所以格外在意，结果周婧谣却干了这种蠢事，他完全不能认。
    当天晚上，周婧谣被折磨得直接进了医院。
    她满身都是被抽打的痕迹，狼狈又羞耻，但身体的痛让她没有动弹的力气，只能躺在病床上任由医护人员围观。
    周婧谣缓了好几天才好，她一连失去了赵秃子和赵总两个金主的信任，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结果又收到意外之喜。
    她看着电脑上收到的邮件，阴沉了几天的眉眼终于露出笑容。
    有了这个东西，她一定能赢。
    周婧谣汇了一笔钱给发邮件的那人，然后专心整理PPT，准备在竞标会上一鸣惊人。
    为了重新巩固自己的地位，她主动把这件事告诉赵秃子和赵总。
    两人的反应相差无无几，都是让她别再出岔子，事成之后会给她丰厚的报酬。
    转眼就到了竞标当天。
    周婧谣神采奕奕的率先抵达会议室。
    “她这么开心，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纪西低声嘀咕。
    傅黎扫了他一眼，淡声道：“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一会儿竞标的时候认真听，也许还有能改正的地方。”
    竞标过程冗长，一个小时就要画掉半天的时间来阐述方案的可行性，然后再对评委的提问做出回答，最后是投票。
    傅黎作为最后一组，演讲时间是在明天早上，但他们今天也要到场听另外两组的汇报，顺便再取长补短。
    A组的演讲没什么新颖出彩的地方，只能用平平无奇四个字形容，评委都听困了他们还在对方电脑夸夸其谈。
    二十个评委，他们只获得了十票，最后沮丧的离开。
    这个竞标他们注定没希望了。
    下午，周婧谣开始演讲。
    一开始大家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很快傅黎等人就意识到不对劲。
    她讲的不就是他们PPT上的内容吗？！
    为什么周婧谣会有他们的PPT？
    “再听听。”傅黎皱着眉头，但还是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如果只是巧合……那后面应该会不一样。
    周婧谣的演讲马上要结束了，这下韩隽都坐不住，“她完全是在套用我们的框架。”
    虽然内容不是百分百相同，但总体思想与方针是一样的。
    PPT最核心的策划全都被对方沿用了。
    这样一来，傅黎小组的PPT相当于报废了，而且他们作为第三组出场，还有可能被评委怀疑偷了对方的策划案。
    纪西就没有这么憋屈过，他恨不得冲上去揍对方一顿，并质问对方是怎么拿到他们策划案的核心内容。
    “难道是有内鬼？”其中一个成员小声道。
    他的话让纪西更加坐不住，“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我不想认输，但现在抓内鬼就如同大海捞针，而且我们没有时间再分心了。”
    今晚做不出新的方案，他们就彻底玩完了。
    他们正在讨论，周婧谣已经演讲完了，下台时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面带挑衅，这一举动人纪西的暴脾气更加无处安放。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打她一顿！”纪西说着开始咬牙切齿的撸袖子。
    韩隽默默把人按住。
    虽然知道他是在口嗨，但万一真做出什么事，别说竞标了，他们估计要被赶出去。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周婧谣团队获得了17票的好成绩。
    王太太和池老还有另一位行事低调的评委没给分，其他人都对周婧谣表示满意。
    这么高的票数让纪西危机感加剧。
    “我们要怎么办啊？”他急切的看向傅黎。
    整个过程傅黎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在想办法，但这个环境实在是太嘈杂了，仅有的一点思绪很快就被冲散。
    池老宣布今天的竞标结束，听到清脆的钟声响起，傅黎最先离开。
    纪西与韩隽对视一眼，担心出事，立即追出去。
    这种凑热闹嘲讽人的好机会周婧谣当然不会错过，她潦草的收拾东西后快步跟上几人。
    王太太不放心，和池老低声说了两句也蹬着高跟鞋往外走。
    一群人走到车库才停下脚步。
    忽明忽暗的地库不太能看清傅黎此刻的表情，但她的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纪西刚要开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看清人后立即露出戒备的表情，“小贼，我没找你你居然不要脸的主动送上门！”
    他又一次捞袖子。
    虽然从小都被教育不能打女人，但他真的忍不了！
    周婧谣没有理会他的话，直勾勾的看着傅黎，“是不是觉得自己竞标无望，所以一结束就夹着尾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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