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霍衍生最新章节_第二十一章 记忆中的少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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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慈死死地咬着下唇很是不甘,什么玫瑰不玫瑰,六不六的,掉到地上的东西凭什么让她吃!
    她憋屈地拒绝,“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捏疼了我,爸,你知道的,我肠胃不好,掉到地上的东西我不能吃的。”
    “是嘛,你肠胃不好?我看你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到不少。”
    没等许东海接话,许念安冷笑了声。
    许念慈更委屈了,“爸,你看啊,我都已经道歉了,姐姐还这么说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许东海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不吃就不吃,放在那吧,别回头吃病了。”
    许念安却是不满,还想再说,许东海赶忙拉住她,摇了摇头,“安安,乖,难得一家人都在,爸爸想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是长姐,要懂事。”
    你是长姐,要懂事。
    你没妈妈了,要听话。
    相似的两句话反复在耳边响起,许念安手腕无力地垂下,她红唇紧抿,什么都没有再说,冷冷地看了许念慈一眼,转身上楼。
    许东海追了两步,“安安。”
    焦急的声音让人于心不忍,许念安平复了下心情,扯着嘴角笑了下,转身,“我没事,张姨你把盒子装起来给我送房间里吧,我明天想去我妈那边看看,顺便把东西给她送去。”
    “吃饭的时候再叫我,我歇一会儿。”
    话落,离开。
    许念全有些无措,上前牵住许东海的手。
    许东海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叹了口气摇头,“姐姐累了,我们在下面等一会儿。”
    回到房间。
    熟悉的,让人心安的碎花窗帘,清新的蓝色小花被套,还有窗台白色瓷瓶中的那一株蒲草,被风一吹,微微摇曳。
    风格过分幼稚,不太符合她的人设,却让人眷恋。
    许念安扑倒在床上,紧紧地抱住枕头,这是小时候母亲亲自给她布置的,一如既往符合母亲个人特色的小清新。
    她以前嫌弃,后来却像上了瘾。
    哪怕二十多年过去,都不舍得让人换掉。
    许念安趴在床沿躺了一会儿,将那口浑气吐了出去,心情才觉得好了点,自从白梅进了许家的门,这里就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她的爸爸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她需要忍让,成了长姐,连奢侈的任性都无法做到。
    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忽然,许念安想到了什么,爬了起来跑到书桌那边,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小木箱子,精致的缠枝花编成的木锁。
    她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株早已经干枯了的蒲草。
    泛了黄,丑陋又脆弱。
    却被主人珍惜地爱护着,用透明的相框膜好好地压着。
    她轻手轻脚地抚摸着,眼底透出思念,好似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她十岁。
    准确来说,还差两天,才到十岁生日。
    那天,她兴致勃勃地跟父母商量着等生日时,要邀请多少人,要什么样的蛋糕,穿什么样的裙子,就像小公主,美好又梦幻。
    可惜,童话是泡沫,一碰即碎,就像表面看起来坚硬的车子,不过简单的相撞,就能那般残破。
    她妈妈死了。
    死在回来给她过生日的路上,死得很惨,白皙的脸上满是鲜血,胸口被一根上了锈的钢管插着,她躺在床上,粗重地喘息。
    世界成了红,又成了白。
    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来来往往,脸上满是凝重,红色的血,沾满了她的小手,爸爸在哭,捧着紧闭着双眼的妈妈的手大哭。
    哭得好丑。
    她有些害怕,挣开了不知道谁的手,下意识地想逃。
    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待在这可怕的地方,她只是个漂亮的小公主,世界本应该全是美好的,她不喜欢人哭,尤其是往日看起来那般稳重的长辈在哭。
    她恐惧又恍惚。
    这么多年过去,许念安还能想起那天的太阳很刺眼,白炽炽的一片,好似要把人照瞎了,她卷着小身子躲在草丛后面。
    绿茵茵的野草比她还要高。
    世界很安静又很吵闹,哭声紧缠着她不放,还有一听就很悲哀的音乐声,陌生的声音在不远方响起。
    有人提到了死。
    她突然慌了,好似才意识到什么,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整个世界都在晃,绿色的野草渲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从白天到黑夜,月亮升起,太阳落下。
    没有人来找她。
    十岁的许念安很冷,又很恐惧,她不敢回去,她在潜意识地害怕,嗓子甚至哭得无法出声,她躺在入目皆是绿色的草地里,静静等待着妈妈。
    妈妈在朝她伸手。
    就在快要抓住她的手时,有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你在这做什么?”
    稚嫩又成熟的声音。
    十二三岁的少年已经长得很高,双手插着兜站在那儿,像是刚下凡的天神,月光落在他身上,更显尊华。
    小许念安痴痴地望,“你是神仙吗?你可以让妈妈不要那么痛苦嘛?”
    对面的少年短暂地愣了下,沉默两秒,盘腿在她对面坐下。
    “你妈妈要死了嘛?”
    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已经不哭了的小许念安,就因为这耿直的一句,两行泪顺着眼角直直地往下落,豆大般的泪水砸在草地上。
    砸得野草晃了又晃。
    少年抿了抿唇,不太懂她为什么哭。
    果然,小女孩就是麻烦,容易生病,容易哭泣。
    他叹了口气,难得地耐心,“别哭了,你要把蒲草砸疼了。”
    小孩总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小许念安疑惑地眨了眨眼,两滴泪落下,带着哭腔问,“蒲草是谁?”
    “这个,”少爷随手拔了一株野草塞进她的手里,“这就叫蒲草,生命力很强的,冬天离开,春天又会长出来。”
    “就和人一样。”
    “你妈妈现在离开了,等明年又会活过来的。”
    少爷很坚定,双眼也很真诚。
    小许念安依稀觉得荒谬,但又不知道是那里不对劲,抽了抽鼻子,低头看着手里的蒲草,“还会活过来?火化了也可以吗?”
    十岁,已经知道了基本的常识。
    像是人死后,就没了躯体,会成为饼干盒里的一捧骨灰,还有一些撒在墓地里。
    少爷淡定地点头,“会,以另一幅模样。”
    “就像是你手里的蒲草,到了季节它会结种子,等冬天它死了,种子也会跟着休眠,但到了来年春,种子喝饱了雨水就会发芽,长大,再次成为蒲草。”
    “你妈妈是蒲草,你是种子,你要熬过这场冬,活到来年春,你就会成为蒲草,代替你妈妈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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