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小手术，微创的。
    借助仪器的帮忙，精准找到了患部，只开一个很小的口子。
    赵大夫在看见那些仪器的时候，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差点就瞪的脱出去了。
    “这，这都是……”
    沈月乔只能以眼神示意他老人家：要淡定，正手术救人呢。
    赵大夫深吸了口气，全力配合。
    但内心的震撼难以形容。
    这都是些什么样的神器啊！
    ……
    手术的时间很短。
    正如沈月乔保证的那样。
    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曹公公醒来时，赵大夫已经代替沈月乔的工作，在进行最后的缝合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竟还恍惚起来了。
    直到看见赵大夫和沈月乔身上那身怪异的衣裳。
    又看见自己也穿着那身衣裳，这才猛然想起来。
    他是来陪着陛下治病的！
    “陛下如何了？”
    曹公公紧张的站起身。
    “嘘。”
    沈月乔示意了下正在缝合的赵大夫。
    曹公公将信将疑的走过来。
    顺着赵大夫的视线看去。
    乍一眼便看见了血糊糊的伤口。
    “陛下……”这可是陛下啊！
    “闭嘴！”沈月乔冷声道。
    在这一刻，原先软糯娇甜的嗓音被压的沉沉的，早已不复见少女的音色。
    猛然间让人以为听见了长者的训诫，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气势。
    曹公公闭嘴了。
    然后才想起来，为什么要被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吓住。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赵大夫已将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长抒了口气。
    “好了。”
    沈月乔看了眼确定没事。
    这才说道，“手术进行中，一丁点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手术失态，像公公方才那样的惊慌大叫，搞不好会送了患者的性命。”
    曹公公自知理亏，没敢吱声：“……”
    但才过了一会儿，又马上问道：“不是说，至少也要半个时辰的么？怎的如此之快。”
    赵大夫回头看了眼沙漏。
    道，“就是半个时辰。”
    曹公公将信将疑的看了过去。
    陛下进屋的时候他还看了下，是申时过半。
    这会正好是酉时。
    时间上没毛病。
    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像一进屋，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
    “沈大夫莫不是对咱家做了什么？”
    曹公公心中这么想，便也问出来了。
    沈月乔没搭腔。
    赵大夫倒是打量了他一眼，“我们家小乔丫头还说呢，曹公公兴许是昨晚担心的厉害，没休息好，屁股挨到那凳子便开始打盹。”
    沈月乔诧异的瞪他。
    “师父，我就是自己在嘀咕，您怎么能往外说？”
    “……”
    曹公公觉得是赵大夫和沈月乔联起手来糊弄他。
    可又分明像是在极其困顿的时候，短暂的打了个盹，起身浑身舒畅。
    更没有任何的不适。
    “不可能，咱家在御前当差这么多年，也不曾这般过。”
    曹公公信誓旦旦。
    沈月乔和赵大夫对视了一眼，“师父是不是要将曹公公睡着了这事往陛下跟前说？”
    赵大夫叹了口气，“曹公公也是不容易，干脆就在外头等着也好，何苦进来这一趟。若是陛下问起来，该如何对答？”
    曹公公心中警铃大作！
    以陛下的性子，日后定是会问起经过。
    他若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答不上来，那岂不是晚节不保了？！
    曹公公深吸了一口气，“……咱家昨晚确实是思虑过重没睡好，今个儿才会不小心打了个盹的。”
    认同他们师徒俩的说法，这就是保证会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沈月乔也没矫情，将开刀的顺序跟曹公公简单说了下。
    他老人家虽然也是见过些风浪，但听见沈月乔如此绘声绘影的形容开刀过程，好几次差点中途打断让她打住。
    听她说怎么在陛下身上下刀子，他心里很不好受。
    沈月乔这还只是简单的说了说，也没打算深入讲解。
    见曹公公一脸的受不了，她也不勉强了。
    更加简略的一笔带过。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简单来说，就是找到患部，然后从附近找到可以下手的点。借由工具，将异物取出，然后缝合伤口。”
    “接下来，陛下只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等伤口完全愈合，就没事了。”
    前面的那些，曹公公听的云山雾罩的。
    但听到沈月乔说等伤口完全愈合就没事了。
    顿时两眼放光，激动的抓住了赵大夫的胳膊。
    “赵大夫，这可是真的？”
    沈月乔看了看自己的手：也许是因为她是姑娘家，多少要避嫌？
    赵大夫：“小乔说是，那就是。”
    曹公公大喜过望。
    恨不得跳起来了。
    但想起方才那档子事，转脸扫了沈月乔和赵大夫一眼。
    “咱家一直盯着你们给陛下治病，对吧？”
    沈月乔：“是，公公对陛下忠心耿耿，肯定是全程看着的。”
    曹公公心满意足了。
    这件事对他或者对赵敬初师徒而言，到此为止最合适。
    沈月乔：“术后护理有些注意事项，包括饮食也有忌口的，有劳曹公公记一下。”
    “小沈大夫请说。”
    服侍皇帝便是曹公公的职责所在，赶紧记下来。
    ……
    皇帝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
    他一觉醒来。
    麻醉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
    迷迷糊糊的望着帐顶。
    曹公公那张老脸笑的跟个包子似的，满脸褶子。
    “陛下，您可醒了。”
    “朕……”
    吸了口气，发现呼吸比从前顺畅了不知多少。
    皇帝愣了好一会儿。
    “陛下，小沈大夫说，您只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等伤口完全愈合，就没事了。您彻底好了！”
    皇帝又愣了好一会儿。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前那些个太医，全都对他下最后通牒。断言他活不过正月。
    如今二月底了。
    他的病也彻底好了！
    “天不亡……”
    皇帝激动不已，结果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
    药效刚好过去，疼的他闷哼了一声。
    “陛下，使不得！”
    曹公公忙按住他。
    “小沈大夫说您需要静养休息几天，刚在身上动完刀子，可千万不能乱动。”
    “您这伤口是赵大夫一针一针缝上去的，再扯裂了伤口就不好了。”
    一针一针缝上去的？
    皇帝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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