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一步步走出。 忽然,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口中高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辰只好停下脚步,微笑道:“大家起身吧,本宫这次过来也是兴之所至,想要看看苏阳的百姓们过的怎么样,如今看来,问题很多啊!” 罗天钧听了,心里一个咯噔。 知道太子这是要开始兴师问罪了。 正心中忐忑之时,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过头一看,是自己家中的管家。 管家来到这里,见百姓们都下跪,还以为跪的是自家老爷,也没在意,跑到罗天钧身边,禀告道:“老爷,府上来人了。” 罗天钧这时心思都在担心自己接下来怎么办,哪还有心思管自己府上有没有客人来。 本想挥挥手打发掉管家的。 然而,管家后面的话,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是文王那边的。” “文王?” 罗天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管家的肩膀,问道:“你确定,真的是文王派来的人?你确定?!” 管家的老骨头被罗天钧抓住,顿时痛的嘶了一声,罗天钧用的力气可不小。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爷为什么这么激动,但管家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老爷,不会错的,虽然这次带头的换了个人,但其中有人是过往来过几次的。” 得到了准确消息,罗天钧一颗心顿时又活跃起来。 好! 来的好啊! 来的太是时候了! 自己现在正发愁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毕竟现在要对自己兴师问罪的人,可是当朝太子李辰啊! 就凭自己这小胳膊细腿的,不用想,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是,文王府来人就不同了。 要说现在整个大秦有谁能不给太子李辰面子的,除了文王,没有第二个人! 自己有救了! 罗天钧快速问道:“带头的是谁?可是一个眼瞎的人?” 管仲逸,罗天钧是见过的,也清楚对方是文王这一派当中,除了文王本人之外的第二号人物。 若是他能来,自己的底气就能更足了。 然而,管家摇了摇头,说:“回禀老爷,倒是不眼瞎。” “是吗?”闻言,罗天钧有些失望。 不过也没太担心,只要文王府来人就足够了。 管家继续说道:“客人等了一会,已有些不耐烦了,现在正来这边呢,老爷要不要过去迎接一下?” “过来了?” 罗天钧闻言笑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必。”罗天钧当即说道:“你快去找他们,就说老爷我遇到了点麻烦,让他们快来助我?” “老爷遇到了麻烦?”管家有些懵。 “别问那么多,快去就是了!”罗天钧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老爷且稍等,我这就去通知!”管家见罗天钧焦急样子,不敢多说,连忙转过身去做事了。 “呼!”罗天钧看着管家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微笑道;“本官命不该绝啊!” 这时,李辰也抚慰了百姓一番,继续朝罗天钧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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