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李辰打量着眼前恭敬下跪的陈昌泰,仔细想了下,总算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你是...陈昌泰?” 李辰记得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应该是见过陈昌泰的。 “正是殿下,微臣之前进京城述职的时候,见过殿下几次的。”陈昌泰连忙回答道。 李辰点了点头,其实他能记住陈昌泰算是记性不错了。 毕竟整个大秦官员何其多,李辰不可能所有人都一一记住。 像是陈昌泰这样的,李辰在京城的时候经常每天都要见好几个,每个人可能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记住陈昌泰还是因为当时他给自己说的问题让李辰有点印象。 “嗯,本宫记得你。”李辰说道。 陈昌泰心中一喜,自己能被太子殿下记住,说明还是有点分量啊! 他对自己认知很清晰,或许三品的布政使已经足够高级了,但那也要看面对谁。 对于太子李辰来说,自己这样的,可能还真就记不住。 能记住,说明自己在太子心中也算是挂了号的。 陈昌泰恭敬说道:“微臣在府上听闻殿下将要来到苏阳府时,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还好,总算让微臣赶上了,没有白跑一趟,得以见到殿下。” “哦?”李辰笑了笑,说到:“怎么,你找本宫有事?” 对于眼前的陈昌泰,李辰了解并不多,暂时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立场。 不过若是这人想要靠过来的话,倒也是好事一件。 江省就跟之前的浙闽一样,算是处于文王的势力范围,控制的虽然没有金陵周边那么紧密,但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若是陈昌泰这人识趣,李辰感觉倒是能省不少麻烦。 陈昌泰闻言,心中转了转,自己的真实目的自然是怕李辰找自己麻烦了,毕竟苏阳府算是江省之内,跟省城同等重要的城池,而且情况复杂,自己对这里基本没有什么说话的份,若是太子见到了这里的情况,把自己也当成跟罗天钧一伙的人,那自己可就太冤枉了。 不过这事还是要私下才能说。 陈昌泰想清楚后,便回道:“微臣作为臣子,殿下来到微臣职权所在之地,微臣岂能不来觐见,且有一些事务稍后还要跟殿下汇报。” 李辰看了看陈昌泰,笑了笑,了然道:“本宫明白了。” “是。”陈昌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看向呆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那些卫所士兵,三品大员的威势顿时展现出来,眼神威严的斥道:“还不退下!” “敢对太子殿下动武,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啊!” “指挥使是谁,给本官出来!” 随着陈昌泰几声呵斥,那些卫所士兵顿时如蒙大赦,半点纪律也没有了,如鸟兽般四散而开了。 而被点到的苏阳卫所指挥使庞康此时已经吓的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了。 一张本来看起来满是福气的胖脸,此时布满了惊恐、后悔等等神情。 两条腿不停的抖着,几乎要站不稳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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