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继续说道:“而这苏阳府,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吃观音土的事情,很快就会上演。” “夸大其词!”罗天钧一挥袖子,呵斥道:“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吗?” 李辰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围的老百姓。 此时,百姓们不再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了,刚才李辰说的那些,他们清清楚楚听到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李辰说的并不是假话。 就在他们身边,就有一些吃麸糠的人家。 像是今天卖女儿的张萱父亲,就有这个打算,等把张萱卖出去,得了一笔钱之后,他就打算全部用来给儿子用作治病买药的钱,自己则将就着吃麸糠算了。 只是经过今天这一闹,这件事显然不可能了。 张老汉看着转头一双眼都在李辰身上的女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女儿在想什么,他岂能不知,拍了一把女儿,把他心神拉回来之后,张老汉告诫道:“女儿,你可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 “爹,你说什么呢?”张萱故作不接的样子。 张老汉叹了口气,看着女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张萱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张老汉一阵头痛,拉着女儿低声说道:“你看看那位公子,像是一般人吗?” “不是。”张萱果断摇头。 哪个一般人能在知府大人面前这么自然啊,甚至不能说自然,张萱感觉那位公子都隐隐压过知府大人一头了。 “所以啊!”张老汉深深点头:“既然你知道人家不是一般人,就把你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念头赶紧掐掉!” “爹,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那位公子是我们的恩人,可没有想其他的。”张萱脸色微红的否认道。 张老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道理还是知道一些的,很清楚像那位公子那样的人物,未来的配偶必然同样也是身份跟他一般的天之骄女。 自己女儿这样的,还是趁早算了吧。 而且,见到李辰跟知府大人之间隐隐有些不对的样子,他也很担心万一自己女儿牵扯进去,那就麻烦大了。 不过看张萱又把目光转移到李辰身上,张老汉就知道自己这么多话是白说了,只是又是不断的唉声叹气。 这时,张萱说道:“爹,你就放心吧,女儿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恩公那样的人物,我自知是高攀不上的,若是能留在他身边,当个洗衣做饭的侍女,女儿就心满意足了。” 张老汉看着女儿,心想这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自己女儿也算是十分水灵的了,只是现在蓬头垢面的,遮掩住罢了。 打扮一下,跟城中的那些大小姐比,也是丝毫不差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了,张老汉担心的,是他们的恩公能不能安全的走出苏阳府。 对于知府大人,他们只知道对于罗坤,是绝对非常护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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