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李辰问道。 “其实吧。”王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子若是要行商的话,我劝公子还是找个别的地方为好,这苏阳府实在不合适。” 见李辰疑惑神情,王小二倒是很耐心,毕竟嘴上还吃着人家的东西呢。 他解释道:“如今的苏阳府,最赚钱的生意,都被分的差不多了,像是城中的药店、客栈、米店、布店等等,其实背后的人都跟知府大人脱不了关系,据说知府大人上面还有更大的人物,那就是我不知道的了。” “现在,这些事情知府大人都是交给他侄子罗坤在打理,你要想在城中做点什么,他是避不开的。” “但他向来霸道,很不欢迎外人进来分他一杯羹,所以,我还是劝公子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李辰露出疑惑的神情,“这罗坤如此霸道,就没有人来收拾他?” “收拾什么啊,人家不来找麻烦就不错了,你没见他刚才嚣张的样子,有谁敢说他的不是?” “那知府苏阳纵容侄子欺行霸市,就没有上官对他不满?” 王小二摇头,“应该没有,都说官官相护嘛,谁会吃饱了撑的找他麻烦?” “也就是说,现在苏阳府就是罗天钧跟他侄子在掌控?”李辰下了结论道。 “正是如此。” 李辰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兄弟慢吃,吃了多少算我账上,稍后我一并让人算了。” “如此甚好。”王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又让老板把能上的好东西全都上了,狼吞虎咽起来。 李辰转身,重新走向人群。 这时,罗坤也在那对父女面前,仔细打量着这对父女。 一双小豆眼在那女儿的身前扫来扫去,让那女孩的身体蜷缩的更紧了。 “怎么,害怕本公子?”罗坤咧着大嘴笑道,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没...没有,小女子不敢。”那女孩弱弱的回道。 罗坤看了眼他们身前的牌子,“二百两?”m.biqubao.com 那父亲此时看着罗坤的神情很是惊恐,其中既有害怕罗坤长久以来的恶名,也有担心。 他担心罗坤真的想要买自己的女儿过去。 虽然他因为家中穷困之极,生出了卖女儿的想法,但还是想尽量为自己的女儿找个好点的主子。 可罗坤的名声,向来不怎么好,据说还府上经常有人被他施加酷刑,最后熬不住死了的也有不少。 自己女儿这要是被他买回去,能有好的下场吗? 但罗坤此时似乎真的看上了他的女儿,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嗯...不错,眼睛够大够水灵,嘴巴也不错,樱桃小嘴,就是气色差了些。”罗坤摸着下巴点评道。 “是,是!”那父亲忙不迭的点头道:“小女生的很是普通,性格粗鄙,肯定入不了公子的眼。” 老父亲现在只想着罗坤千万不要看上自己的女儿。 “那可不一定。”罗坤忽然一笑,说道:“看女子,不仅要看现在,还要有长远的目光,依我看,你女儿休养些时日的话,到时肯定很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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