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李辰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周平安则在他对面看着情报,上面是江省的一些情况。 片刻后,周平安开口道:“殿下,江省的情况不算复杂,江省的主官是罗天钧,这个人在江省已经几十年了,是个地道的本土派。” “本土派?就是地头蛇了?”李辰睁开眼睛道。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是好的一点事,正因为此人在江省的根基极为牢固,哪怕文王也不会轻易施加压力给他,因此,此人还算是可以争取的。” “只是唯有一点。”周平安皱眉道:“这人似乎在江省呆的久了,完全忘了为官的本分,江省的百姓过的并不算好。” 李辰闻言,双眼眯了眯:“又是一个贪官污吏?” 周平安如实点头,“这么说他并不算过分。” “根据打探回来的消息,这个罗天钧几乎把江省当成了自己的地方,把自己的那些个沾亲带故的人,统统安排到了各个位置,江省的商业等等也有被他垄断的趋势。” “也就是文王在那里的势力很大,罗天钧不敢招惹罢了,其他人嘛,已经很少被他放在眼里了。”biqubao.com “文王似乎与他达成了什么协定,两人如今算是在江省各有各的好处。” “这样么?”李辰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也不算出乎他的预料,南方跟北方本就不同,几乎每一个行省都有文王的势力在里面。 有些省份完全是文王毒霸,有些则是跟当地的地头蛇互相分享。 各种错综复杂,但总体下来,文王是能够保证自己的江南地区的掌控的。 “罢了,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先去了再说。”李辰摆了摆手,淡淡道。 现在他的身边有着七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行事也不用那么小心了。 一路走走停停,只是晚间的时候随意找些客栈休息一晚,第二天有是马力全开的前进。 这这种情况下,大概五天之后,李辰到达了江省的中心,苏阳府。 李辰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示自己的到来。 而是先带着邓通等几个大宗师还有徐渭、周平安等人先进了苏阳府,至于其他人则是现在城外等着。 李辰打算先观察一下当地的情况。 纸上说的在怎么样,也不如自己实际的观察来的真实。 带着人进了苏阳府。 李辰慢悠悠的在路上逛着,邓通几人则是隐隐形成一个阵型,把李辰护在中间。 李辰一边走着,一边打量两边的百姓。 其实根据李辰的经验,到一个地方,想要知道百姓过的好不好,只需要观察他们的表情就可以了。 若是人人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那么就可以说明百姓们的日子还是过的不错的。 若是面无笑容,甚至表情有些麻木,则大概可以断定百姓们生存的压力比较大。 而一路走来,根据李辰的观察,苏阳府的百姓们脸上并无多少笑意,大部分人脸上都有着深深的疲惫。 李辰心中暗暗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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