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静静的听着李辰说话,等李辰说完之后,他才道:“殿下,如今明州城已经没什么事了,唐王府的事情也已完毕,之后便是等李梁上书了,殿下接下来作何打算?” “平安,你觉得呢,本宫下一步该做什么?” 周平安问到了关键的问题,而李辰心中虽然有了打算,但还是想听听周平安的看法。 李辰又扭头看了徐渭跟邓通一眼,说道:“你们也说说,对本宫接下来的行程有什么看法,畅所欲言。” 李辰这么做,是想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跟下属们的意见一致,虽说他对自己信心十足,但若是下属全都一致的强烈反对的话,他也是能听得进去的。 徐渭跟邓通顿时上前,徐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殿下,这些事,周大人才是强项,我一个武夫,恐怕没什么独到的意见。” 邓通也跟着说道:“殿下,属下也一样。” “诶。”李辰摇头:“邓通你跟着本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本宫的打算你是清楚的,只管说说你的看法便是。” 随后又看向徐渭:“徐渭你跟不用说,跟着本宫这么久了,总该有些见识的。” 李辰都这么说了,两人便点了点头,徐渭说道:“那殿下,属下便说说吧,属下以为,殿下南巡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久了?” “京城那边现在虽然可以应付,但也不能离了殿下太久,而且,殿下离开京城过久,属下怕会生变。” “嗯。”李辰轻轻点头:“所以徐渭你的意思,本宫的这次南巡应该结束了?” 邓通这时开口道:“殿下,属下也跟徐大人一般看法。” “你们两个倒是默契。”李辰撇了他一眼。 徐渭很是认真的说道:“殿下,属下这么说,其实最重要的,乃是为了殿下的安全考虑,属下实在不想当初淮安的事情重演。” 提到淮安,李辰眼神一冷,那次是他生平经历中为数不多的危机性命的事。 更是让他想起来夏宏道那个倔强的老头。 “你的担心有理。”李辰赞同的徐渭的意见,若从安全角度来考虑的话,徐渭建议他回到京城是没有问题的。 京城,才是李辰真正的老巢,文王在那里的影响力也急剧削弱,李辰不用像在江南一般还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只是。”李辰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此时回去,便不能算是一次成功的南巡了,而且现在比起最初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徐渭闻言默然,确实,太子殿下若是害怕危险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南巡这个决定了。 转头看了看邓通,徐渭心中轻松了些,至少现在有了邓通、江鹤林、张白羽等几个大宗师护着,太子的安全情况其实得到了很大的保障了。 比起刚开始只有自己一个人勉励支撑,已是好上太多。 徐渭顿时笑道:“属下听殿下的便是,别说南巡了,殿下便是要攻打海外,也一定要带上属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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