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就这些吧,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李辰想了想,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了,便说道。 一个藩王府的重建,其实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持,是分分钟的事情。 以李辰目前的财力,做到这些还是很轻松的。 文王跟靖王那里薅过来的钱还没用完呢。 “是,那草民就先告退了。”李梁恭顺无比的说道。 “把自称改改吧,过几天就是新一任的唐王了,可别到时还这么自称,那可是会闹笑话的。”李辰微笑道。 “是,谢殿下提醒。”李梁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去吧。”李辰摆了摆手。 “那草民告退,殿下也要注意些身体才是。”李梁说着,轻轻的退了出去。 李梁走后,李辰吩咐道:“徐渭,取笔墨纸砚来。” 徐渭应了一声,转身取房间拿李辰要的东西。 周平安刚处理完手头的奏折,抬起头道:“殿下,这么着急?” “不是着不着急的事情。”李辰摇了摇头,神色略微沉了沉,说道:“我们已经在明州城耽搁太久了,不能继续这么不紧不慢的磨下去了,如今更是要尽快让李梁上去,然后让他立刻给朝廷上书,本宫才好脱离这里。” 李辰之前仔细算了算,他在明州城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快要占到南巡至今的一半了,这跟他初衷不符。 在这么下去,他就跟文王这个坐地虎没什么两样了。 他是大秦太子,眼光是整个大秦,而不是浙闽这两个行省乃至明州城。 “殿下,好了。” 徐渭取了东西后,又把宣纸铺好后,对李辰说道。 李辰点头,走到桌前,提起毛笔,笔走龙蛇,很快把宣布李梁为新一任唐王的告示写完。 用力吹了吹,李辰等墨迹干了之后,把告示递给邓通道:“贴在城中最显眼的位置,现在就去吧。” “微臣遵命。”邓通接过了告示,雷厉风行的转身出去了。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李辰坐回凳子上,略微松了一口气。 从注意到唐王开始,这件事情也算是几经波折了,现在总算是要尘埃落定了。 接下来,就等着李梁上书申请削藩了。 有了这个理由,李辰接下来能做的事情就很多的了。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于藩王集团几乎动都动不了。 正午时分,明州城最大的广场上,人流拥挤,所有人都盯着广场最中心的一块木牌,上面贴着一张宣纸。 “由于现任唐王李成栋突发恶疾去世,现由李成栋之子李梁继任新一任唐王。” 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略过了前面的众多字数,直接扫到了最后几行字,口中念了出来。 随后诧异道:“新唐王?怎么没听过这人?” 很快的,人群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前段时间才搬迁到明州城的唐王府出了变故,唐王之位换了人。 不过对于百姓来说,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些,只是当看个热闹罢了。 真正关心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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